止了血，没有时间好好理，后来几天他更是顾不上，所以留了，到如今伤都还很，稍用力便有痛。

不过这五个指痕却是余火莲上仅有的伤疤，从小到大历战无数，甚至生死关上都不知走了多少回的余火莲，周上却只有这一伤疤，方旭对此啧啧称其，还调笑过，说你这么不要命，上却没怎么伤过，想来是天无敌了。

可他又岂能无敌？是每次伤了，爹都会给他敷一香气宜人的外伤药，那药神效得很，不但伤愈合极快，愈合之后也不会留什么伤痕，只不过那药却也有缺，初时清凉舒适，几天之后，伤却会变得奇无比，伤得越伤越大，那么后来就越是得厉害，记得有一次，他的左肩左臂甚至连带背上都伤了一大片，那一次整条手臂险些废掉，所以后来伤起来简直让他坐立不安。趁着驼叔不在，他狠狠在后背和手臂上好一通抓挠，伤立时便不了，可还不等他舒服上几气，就被来查课的爹发现了。往日那个时辰爹是不会来的，偏不知怎么那天突然去了他的书房，一就瞧见他手臂和肩背上隐隐渗的血迹，展颢何等人，立时便知是余火莲他自己又抓裂了即将愈合的伤，气得不轻，把他好一顿打。每每回想起那时的事，余火莲便忍不住轻笑，那是爹最后一次打他，打过之后却还是亲手给他上了药。

驼叔说，“你这是典型的糙厚不怕揍，你爹已经懒得打你了。”

余火莲叹了气，驼叔说得对，他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习惯了，甚至有时候还会大着胆一些格的事，大不了挨一顿打，也学会了用命筹码去完成计划，左右了岔还有爹在，总不至于真的放他去死，他真正怕的是让爹伤心失望，怕的是被爹厌恶。可他……其实很小的时候就隐隐觉到，其实爹是真的讨厌他。

孩提时，爹甚至不愿多看他一，大些，爹禁止他走近十尺之，再后来，只是严禁他碰爹。虽然每次他越界，爹都很生气，可余火莲还是暗暗欣喜的，他能觉得到，爹正一允许他走近。

余火莲总是想，再等几年就能再近些了，也许哪一天爹会抱一抱自己，就像寻常父那样，所以在他准备去开封府投案的那一晚，才会对爹提这个要求，然而片刻的静默打碎了他的奢望。是啊，自己是爹的仇人，爹恨了二十年，从前假以父份时都不曾允许的事，如今真相大白了，又岂会再有丝毫姑息？他也只有淡淡一笑，一声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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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后院风亭时，余火莲几乎是一气跑了新宅，翻墙跃开封府直奔了包拯书房。余火莲的耳力好，远远就听见书房里传来包拯和公孙策的声音，他们正在谈论爹，如今朝廷虽然于上风，却仍不敢将爹得太，生怕无间鱼死网破，大将起。余火莲笑了笑，不会的，只要消了爹心中的恨，以爹对天百姓的关切，便不会真的狠心起事，所以他大步走书房，将那枚染血的枪举到两人前，而后一张手丢在地上。

“火莲？”包拯和公孙策都是一愣，看了看余火莲脸上还未拭去的血迹，又看了看地上的凶兵，不知发生何事。

余火莲撩袍跪地，“火莲方才砍了丞相王佑的脑袋，特来投案。”

“什么？！”包拯和公孙策异同声的惊问，包拯一从椅上站起，他不明白无间此时杀一个文官究竟是何算计，杀了却又要火莲来投案，这白白送死又是什么逻辑。可不论包拯和公孙策问什么，余火莲都一言不发，气得包拯大吼，“余火莲，你到底想什么？”

余火莲这才终于开答，“请立斩。”

包拯和公孙策心都是一，这是他们最不希望发生的况，于是包拯缓了缓语气，“火莲，究竟发生何事？你与王佑有何仇怨？本府知，你并非嗜杀之人，若有苦衷尽可对本府说，凡事总有解决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