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酒。说起来他们也三年没见了，闻栾臣是很想和老朋友叙叙旧，但一想起闻绪的作他就没脸约李群青，这次是喝了酒上了，终于鼓起勇气给李群青打了电话。李群青分得清好坏，闻绪是闻绪，闻栾臣是闻栾臣，他不会因为别人的过错迁怒无辜的人。

李群青和闻栾臣虽然很久都没联系了，但一见面也很有话聊。只是闻栾臣喝得有多，聊着聊着就聊到闻绪。

他说闻绪写了很多信，他没见到信纸，但在闻绪的朋友圈里见到了。闻绪的朋友圈里净整齐，每天都发，每天发的都是信上结尾分，结尾表达五八门，但永远离不开的主旨，都是对不起。

闻栾臣察觉到李群青神变化，他喝了一酒，说：“不说他不说他，我喝多了，你别介意。”

李群青摇了摇，说：“没事。他自我动就自我动吧，我和他早就没关系了。”

话是这么说，他看着面前那杯红的酒，他突然想起闻绪那天看向他的表，是错事的错愕，是不知所措诚惶诚恐。

怕什么。他闻绪还有怕的东西吗？

他伸手拿过那杯酒，仰喝完，又和闻栾臣说了一些其他的事，喝到重脚轻，他才回家去。

小区停电，李群青拿手机灯照着，扶着楼梯一级一级地慢慢上，酒喝太多了，他摇摇晃晃，前的楼梯像漩涡，要把他去。

他靠在楼梯上就走不动了，歪靠在楼梯上就昏昏睡。

一直跟在他后的人在看到李群青要歪倒在楼梯上的时候，立刻冲上去抱住了李群青，李群青被这动静折腾醒，抱着他的人着罩，宽大的卫衣帽把他的发压低，遮掉了所有有辨识度的五官。

“你是？”

那人不说话，弯腰把李群青抱起来，稳当当地抱着他一步一步上台阶。

李群青举着手机，单手搂着那人的脖颈，努力靠近去看那人的睛，碧蓝的，谁是碧蓝的呢？啊，是陈明韫吧。看着看着他就闭起了，双手搂了，埋在那人肩膀上睡觉。

到李群青家的楼层，闻绪的直发酸，他歪看李群青漂亮的侧颜，他忍不住，慢慢靠近，隔着罩吻李群青。

人心是永远不会得到满足的。闻绪一开始只是想见见他，后来也只是想抱抱他，现在也只是想亲亲他。

亲着亲着，罩被拿掉，他捧着李群青的脸，去吻他想了三年的红。他轻轻抚摸着李群青的脸，像摸珍贵的易碎品那样，小心翼翼，谨慎又虔诚。

他不敢呼，他怕呼惊醒他的人，惊破这个梦。有温的滴在脸上，李群青的睫颤了颤，慢慢睁开了，还没能看清近在咫尺的这张脸，一手电筒光照向这里，有人问：“是谁在那？”

抱着他的人将他放到墙边，李群青伸手拉着他的脚，问：“你是闻绪吗？”

闻绪要走的影一顿，他转过垂眸看着李群青，那边手电筒灯又照过来了，冷淡的光照亮了闻绪脸上的泪，李群青愣愣看着他，又问，“你为什么要哭？”

拿手电筒的人似乎看清了地上的人是李群青，他一边叫着李群青一边靠近。

“我不是。”闻绪轻轻挪开，转快步离开。

陈明韫蹲到李群青边，闻到一酒味，他看着李群青久久看着拐角，他走到那边照了照，一个大的影消失在黑暗里。

陈明韫又折回来摸了摸李群青的脸，问：“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