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无法相信这个事实，凌烟痴傻地喃喃重复了一句。

凌烟的双眸不可置信地瞪大。

方才急之只顾着逃窜，楚城现在才发现还有一人自始至终都没有现。

叹了一气，凌影随即将话题转到当的状况上来。

似乎希望顾重如同在王那一战之时，骤然清醒过来，一剑劈开黑雾，斩灭周边妖。

“可是——”

顾重直直看着凌烟，那张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眸是一片纯黑——她真的不是人。

凌影打断了他，眉间尽是冷漠与决然。

前有一副相似的景象恍惚而过，好像曾经这只手刺穿过同样的膛。

随后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大声呼唤。

顾重停住了，她低看向自己的膛，有一只手穿膛而过。

凌影继续循循善诱。

“不可能，如果当真是妖，为何还会将我们的思路引到附之上，这不是自曝其短？”

“可能妖不一定一直是妖？但是现在不是刨究底的时候，现在的顾重显然就是妖，我们还是先想想今夜该怎么活来吧···”

“——楚先生反应过来了？你何时见过这么大的化者？也许当真有什么妖能够附，如同附王后一般，足以躲过所有的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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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怕是凶多吉少了，和如此大的妖共一室，哪里还有活路？”

更何况，刻意接近他们能有什么好？没有令人信服的动机，这等猜测着实让人难以置信。

那白练穿过后方追逐的顾重，化为一人形，落在她后。

她低看向自己的手，那双洁白如玉的手沾染了黑。

在不远，凌影声嘶力竭地大吼了一声。

握着剑的手虚虚放在侧，她就这样看着凌烟，没有丝毫举动，似乎并不想伤害她。

见着两人渐渐力有不逮，即将被合围起来，值此危急时刻，一条白练自后方疾驰而来。

“别可是了！我们必须活着回去，才能把这个信息传递去！”

“顾重？！”

“把顾重还给我！”

“你是···妖。”

见着楚城发昏，有想要折返回去的趋势，凌影连忙劝阻。

“这不是顾重了，是妖！”

“顾重！你听得到吗？”

然而这次什么都没发生，黑雾依然环绕着顾重，不停地钻那破开的膛，修补着早已腐坏的血。

后的顾重越追越近，剑光不时闪过，将他们原本齐整昂贵的衣割得七零八落，两人现在如同逃难的难民一般。

一火焰从顾重后袭向她。

黑的伴随着黑雾，自那破缓慢溢——这躯已经没有鲜血可以用来淌了。

楚城思绪陷了混，一时不察，险些被顾重的剑气削到脖颈。

楚城当即断然否定了凌影的话，然而在说到最后时却蓦然顿住了。

凌烟举起手中的法，死死瞪着前的顾重，着虚张声势的威胁。

他们沿着屋脊奔跑跃，脚追着成群结队的化者，不时纵上屋，想要将他们拉去。

顾重中的黑有一瞬隐没，转又覆盖了她的珠。

顾重艰难地向前走了一步，缓缓转过。

虽然他对顾重越来越看不顺，但是他绝不会相信顾重当真是妖所化，单论几次救命的恩，他就不该去怀疑她。

“等等，凌小——”

皎月挂在天边，沉默地看着这一追逐的默剧。

即使知晓凌影所言十有八九是正确的，楚城仍然不甘心，也不愿意承认凌烟当真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