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姑娘。她定没想到房里竟有两个女人，大吃一惊，问：“你们是谁，怎会逗留萧大人房中！”金宝回话：“我们是曹千的家眷，李将军听闻我们有事要找萧大人，就带来此地等候。”

那姑娘颌首：“没错，这是萧大人的营房。”她很自然地去把腊梅枝瓷瓶里，有两枝开满了，一甜丝丝冷幽幽的香味儿。

金宝问：“我们在营时，士兵说这里不允有女人，你又是谁呢？萧大人的侍女，还是夫人？”

那姑娘答：“我是这里的医倌。姓苏，将士们唤我苏先生。”

李纶找到萧云彰时，他正和宁王及五位从应天来的将军议事，众人皆面笑容，很兴奋的模样。

“甚麽喜事儿？”李纶问。萧云彰微笑：“他们五个带兵把应天的青龙山一窝端了，且将徐炳正锻造的兵，在今日悉数运了军营。”

“好家伙！”李纶大喜，上前与他们拱手作揖，亲寒暄一通，宁王笑问萧云彰：“此时徐炳正定已知晓此事，他势必大为恼火，会纠集所有兵力来此攻，还是防御固守不动呢？”

第贰零贰章憧憬

萧云彰沉：“如今腊月已近年日，百姓一年到，忙，夏忙锄，秋忙收，冬忙贮，待场净地光农事忙毕，盼得便是这大年之乐，扫房治货，办烛请，祭神拜祖，期望国泰民安、阖家团圆、来年有个好收成。此时徐炳正若挑起战争，人伤亡，惊扰神灵，必会大失民心，失民心者失天。他禀老谋算，定不敢以此冒险。”

宁王颌首赞同，遂笑说：“他若此时攻来，本王还无大把握，待过完上元节，武宁侯的五万大军抵达，与我如虎添翼，到那之际，占尽天时地利人合，我等胜局已近在咫尺。”

众将军难掩满面兴奋，彼此笑语喧阗，一时闹非凡，萧云彰也微笑：“战略之术还需从计议，谨记骄兵必败之训。”

李纶走到他跟前，附耳低说：“夫人来了。”

萧云彰微怔：“她现在何？”

李纶回：“你的营房里。”

萧云彰并未再多说甚麽，又商议有半个时辰，方从宁王的营房中走，途中路过炖汤的大锅，香味烈，伙夫挑大块的正一刀一刀切着片，他命萧贵稍会送两盘上好的、盛一大碗汤到房里来，萧贵应承。

林婵坐椅上吃茶，随手拿起一本兵法书翻着，先觉枯燥，翻过两三页后倒瞧些许乐趣，金宝闲等无聊，随苏先生不晓去了哪里。

萧云彰了营房，就见她坐在窗边借着亮光看书，津津有味的模样，他走近畔都未察觉，窗虽小开，但仍有凉风掠过，得她发髻上凤钗坠的玉珠轻摇慢晃，她的面庞依旧年轻媚，却不似从前的孩气，愈发显的温柔沉静，有了几分将为人母的觉。

林婵听到关窗声，抬见是他，也不起见礼，一只手托着粉腮，朝他意味难明的轻笑。

火炉旺燃着，噼噼剥剥作响，萧云彰：“莫看天气晴好，冬照，风里还是挟着冷，你渐沉，需得注重保才是。”

林婵懒懒的颌首，他索拉着她坐到火盆边，有铁铲扒开炭灰，早埋在里面的几颗红薯和土豆，已经烤熟了：“吃哪个？”

“红薯。”她鼻，红薯甜。

萧云彰拣了一个剥掉，黄澄澄泛红的瓤，递给她，林婵接过，咬一，一蹙眉，倒气，到嘴了。

萧云彰忍不住沉沉笑起来：“急甚麽，又没人跟你抢着吃。”

林婵：“不是我急，是娃儿急！”

“词夺理！”萧云彰把手抚上她的肚儿摸着：“你不是说他白日里睡大觉！”话音刚落，掌心就被踢一脚，饶是他再怎麽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这时也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