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兄弟俩都肃起了脸。

得了承诺，离钺就放心了，别的不说，皇帝的信誉还是不错的。

雍正不用猜就知她在腹诽自己，摇失笑。

老十不擅理工事务，但也不会瞎搞。

“哦？”

“快！”

“放心，不要命，最严重也就半不遂。”

雍正立沉了脸，不过不是对黎氏母女，是恼恨御医。结合黎氏前后的说法，他自然想的到，十三的是被那些“只求无功无过”的御医耽误了。

离钺特意往严重了说：“残到什么程度不能确定，你们得好心理准备，说不定到时候，来找我截肢都是比较轻的。”

“吉常在的禁足……”

“怡亲王的疾这么多年了，骨骼都已变形，的确不好治。我得把丑话说在前，即便我母亲愿意手，也有致残的风险。”

离钺不满了：“你这人怎么这么善变？”

如此，四哥纵容小嫂嫂就说的通了。想必当年的圣祖，也是这般看似严厉实则纵容地对待他们兄弟的。

像他这疾，黎夫人存了不想接手山芋的心思，小嫂嫂却在纠结犹豫之后坦言相告。黎夫人的决定符合不惑之年的者的沉稳；小嫂嫂的选择，也符合赤之心的少年的莽撞。

雍正维护弟弟：“怎么说话呢？两害相权取其轻懂不懂？”

“册过两日让王守贵拿给你。”雍正摆了摆手，“朕和十三还有事要谈，你退罢。”

十三看他的模样，有些意外他会如此纵容一个女，便是四嫂，也不敢对他大呼小叫冷嘲讽的吧？

“不怎么权衡，”离钺要求，“怡亲王的疾若没法治，可不能怪我母亲不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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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钺看着他言又止扭扭。

他敢说半个不字，老十就得在老四的哄骗跟他离心。他已是虎困于柙，若再失了老十的支持，就会有越来越多的事脱离掌控。

狗男人，说话不算话，我不是想另外的方案了吗？离钺在心中骂骂咧咧的走了。

十三忐忑地问：“严重的会怎样？”

一个半不遂的人，还怎么打造海晏河清的盛世？

“怡亲王份尊贵，母亲又为人谨慎，没有十成的把握，她都会说没把握。”离钺见他们面喜，又，

十三恍然大悟，他们都年轻过，明了那个年岁的人都是什么样的。如今回忆起来，那时的少年们，莽撞得气人，同时也莽撞得可。

再对比不作为的御医，其实所有人都没错，都了个人判断中最正确的事。

雍正不解：“怎么？”

好十弟有求，他能不帮忙吗？

十三一都没被安到：“要不还是直接截肢？”

兄弟俩商量了很久，决定先让黎夫人看看有几成把握，并给了不论结果如何，不会因此降罪的承诺。

“年岁轻，恃才傲，憎分明，尚有着赤之心。”雍正挑了几个好词来形容被他归类为土匪的人。

只是那份赤之心，尤为珍贵。

“另外，差人搜集病例吧。包括病症变化、用过的药方等一系列信息，不限份年龄，都整理成册给我，我尽量尝试推导新方案。对了，跟我母亲讲，让她放开手治，有我兜底呢。”

遇到理不了的事，他就会去老八那哭诉：“皇上给我了死命令，让我一定要好此事，这么难的事，我怎么可能会成？舅舅们多次施压求，他迫于无奈恢复了我的郡王位，这是想再找借褫夺我的爵位呢！八哥，好八哥，你可要帮帮弟弟，你不能不弟弟的死活啊！”

这样类比好像有些不对劲，十三打消了杂念，正：“老八有些急了，想必四哥重用老五老十的决定，给了他很大的压力。”

老八能怎么办？

雍正意味地笑了，老八急是对的。

这可是他的铁杆儿，是仗着外家势力、多次帮他压制其他兄弟所属官员的好十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