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一条啊……御医们或许不是没想过这个办法，多是不敢提，白白让他忍了这么多年痛苦。

脓疮密布，肌崎岖，骨骼畸形。

雍正也意识到自己想当然了，脸乍青乍白。

十三听着，不知为何想到了杀猪，登时就不疼了：“臣弟觉得，这疾最近已有好转的趋势，也不是很严重，养个把月就能把膘养回来了。”

坐，气鼓鼓的别开脸。

离钺一看雍正的表就知，他也是这么想的，翻了个大大的白：“大哥，你去打听打听旁人到这程度是怎么活的。甭男女老少，不疼得不来床哭爹喊娘，我跟你姓！”

十三叹为观止，大概也听明白了，他的疾不是没得治，就是得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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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闭嘴，黎氏说。”

“闭嘴。”

“你知从零开始，到把某疾病研究透彻，需要多时间吗？”

“这样的，疼得他吃不睡不着，还要东奔西走给你活，怎么可能不瘦弱？”

这是要让她接无数同病例积攒经验吗？那外男，可就不止怡亲王一个了。

“皇上，便听这位……小嫂的吧。”十三迅速了决定，“臣弟觉得可行。”

“不行，别听她胡说。”雍正不同意。

“你行行好吧！”这男人太轴，离钺真有搓火了，“你自己看看，怡亲王的都坏成什么样了？”

他不是老八，他得对得起对自己有义的兄弟。

雍正斩钉截铁：“多时间都值得。只要你能到，朕便免了吉常在的禁足。”

雍正的脸反而疼了起来，觉得带她过来就是个错误。

“什么意思？”

“你在故意跟朕作对？”

他们棠棣，离钺表示很动，但她没多少医学天赋，治九阿哥拿的是现成的。

“这还用保证？”离钺有成竹地一挥手，“我手起刀落，瞬间就能把他的病切掉，然后扎住大动脉，用蒸馏冲洗冲洗，铁板烤一横截面杀杀菌，再用无菌布包扎起来，冰敷，养个把月就好了。”

“四哥！”十三神动容，“四哥，一条而已，弟弟丢得起。没了这条，弟弟依然是怡亲王，依然能为四哥鞍前后。只要四哥看重，谁都不能看低了弟弟。”

这，他定要帮十三保住。

“那你努力忍。”离钺不客气地嘲讽，“我也不知从零推导治疗方案要多久，你尽量活到方案吧。”

离钺惊诧，重新审视了他与怡亲王的义。

她与吉常在投缘，因吉常在被贬都没记恨，之前甚至想用贵人位分换吉常在不禁足。那他以此为条件，她会尽心竭力地钻研的吧。

十三急忙制止：“不可，皇上万万不可，臣弟惶恐。”

豆芽打岔：“你现在是跟他姓。”

雍正充耳不闻，凝视着离钺，非要从她中听到一个准确的回答。

雍正看看十三骨瘦如柴的量，终于愿意考虑截肢了。世间缺胳膊断的大有人在，但他们能活来，靠的是百里挑一的运气，死于断手断脚的不计其数。

十三连忙声：“男汉大丈夫，区区一疼痛，能有多要？”

“黎氏，以你的天赋，是否有足够的见闻，就能推导适用的方案？”

“你对我有什么误会？”离钺提醒他，“第一次治九阿哥，我放了他一摇篮的血。”

民间早有谣传，说十三这疾是帮他谋权篡位残害兄弟的报应，要是再把十三的切了，那得传成什么样？十三追随他一场，他不仅不能帮十三治好疾，还让十三变成了残疾？

“你如何保证，截肢不会伤及十三的命？”

他的冤弟弟还在描补：“四哥莫担心，疼是疼，没有小嫂说的那般严重，忍忍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