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夫人轻抚着这姑娘的眉，明明得一模一样，可是秉完全不同。

心底漫上了细碎的钝痛，分不清是源于躯还是源于灵魂。离钺掀起与黎夫人对视，坦然：“因为理亏。”

清玥不来那么细的雪雕，也学不会在那么多人的瞩目中从容不迫，更拿不起主的架命令他人。

离钺像接受首审阅似的，半合着站在那儿，如竹如松纹丝不动。

离钺有很多问题想问，最终却是将主位的椅拖到她边，说：“您坐。”

“好。”

是不是的，您说了算啊。离钺翘起嘴角，反问：“我不像吗？”

她看她的神，不是久别重逢的母亲看女儿的神，里面有怀念、怀疑、犹豫、陌生，以及一丝丝的恨，唯独没有欣喜。

类似神分裂，每个人格都有自己的小世界，世界垒打破后，人格就会相，互相影响，成为一个新又不完全新的个。

只是很抱歉，黎清玥没办法还给母亲了，新个是无法反向分裂的。

黎夫人也笑了一，嘴角上扬的弧度与她那么相像，却斩钉截铁地说：“不像。”

黎夫人比想象中冷静，没有当即开叫她去死，而是直视着她的睛问：“你是我闺女吗？”

豆芽在识海中碎碎念着“复制品”，企图说服她什么。

来的？来什么的？

离钺轻轻拍着她的背，像是在驱赶她心中的悲痛，低声：“我来自别的世界。我们有一论，叫不同世界的同一朵，指的就是我和清玥的关系。我们有着同样的灵魂本源，相遇前是独立的个，相遇后自然而然会合二为一。”

“我很抱歉。”

豆芽：“倘若她叫你去死，你会听一个复制品的话吗？”

就是受得到那刻在骨血里的亲近，才更加令人崩溃迷茫，黎夫人又问了一遍：“你是什么？”

离钺不知。

怕黎夫人不能理解神分裂的说法，离钺类比了一更通俗的：“你可以理解为，人有三魂七魄，我和清玥是同一个人不同的魂不同的魄，现在魂魄回归一了。回归后格会有一些变化，但人还是那个人，还是您的闺女。”

“我是您闺女啊。”离钺将妇人拥怀中，温柔而痛惜地哄着，“我是您闺女，您如何受不到呢？”

离钺拭着她边的鲜血，赤红着一字一顿地调：“我、是。”

粘稠而沉重的打在颈肩，零星的温溅到脸颊上，离钺呆了。空气中弥散开来的腥甜气味，顷刻间击碎了她底的玩世不恭，令她惶急改：“我是！”

大抵是的。

“你为何不敢直视我？”黎夫人声音哑的厉害，上前一步，几乎与她脸贴脸。

她没有一见面就这么跟黎夫人解释，是因为人格有主次之分。如今的她，像离钺更多，像黎清玥更少，对黎夫人来说，可能已经完全不是黎清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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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黎夫人摇笑了泪。

须臾，她失魂落魄地垂手，语调破碎哽咽：“真的不——噗！”

豆芽沉默了。

离钺叹了气。

倘若母亲实在不能接受，豆芽你带我小世界神域睡觉去吧。

黎夫人仍是摇：“你是什么？”

就像黎清玥不会有不近人的一面一样，曾经的离钺，也不会有如此温柔细腻的一面。

黎夫人不坐，她仔仔细细观察着前这人的眉面庞，仿佛要剥开看到这人的灵魂中去。

她在院里雪雕，趴在门看稀罕的人不少。她无所谓别人的光，泰然自若地雕自己的，一都不曾往外看，所以不知看她的都有谁，也不知……母亲，是否在门观望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