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帧惊讶的看着哥哥。

“吕大人的意思，是不要褫夺，降一等便可。”

曹印看了，轻叹了声，什么都没说。

崔氏只哭，骂幼不孝。

她指着儿，痛心疾首哭着说；“你……你如今连你妹妹的死活都不了……”

连着七八日的雨终于停了，但还是沉云霭霭，她拿着折了殿，看着远的景致。

曹印正拿着的折过来，见她站在那里，便问：“什么事了？”

崔氏看着幼，红着说：“我不是不心疼他，他是兄，他是国公府的世！怎么能不担着国公府的荣耀！如今缩在家里，连你妹妹都不了，那是你们一母同胞的姊妹！”

也吓着不远转角过来的李姝和阿竺，李姝看着那老臣跪在李令俞面前，一时间对里的恐惧又来了，吓得攥着阿竺的手退了两步。

直言卫国公府有负圣恩，自请褫夺封号。国公府自知罪责，望能留被废的庶人裴氏一条命。

裴虞便不声不响去了。

但母亲和弟妹，他一直都护着。

当年的兄被先帝称作裴家凤，可如今呢，兄一沉寂，万事不言语。

曹印却说：“不论多久，人死没死。此案必须重审。这是还他们清白。臣请殿，务必重审此案。”

裴承邑夫人姓崔，也是河东的世家。崔氏生的很瘦，脸小肤很白但神很锐利，一脸哀容，看着来的裴虞，便问：“你该让那几个庶去守灵，你是世，就该有世的样，哪需要你事事亲为，都这个时候，你还在府中消磨时间！你妹妹至今被囚在东里，那个贱人胆敢祸朝纲！她一个谋逆罪臣之后，怎么敢拥兵摄政……”

许能换妹妹一条生路。”

李令俞是想到了他会动作，没想到，他到最后还想着捞妹妹一把。

裴帧觉得兄变了，从前领着家中的兄弟们玩笑，自己掏钱由着他们在后院里设宴胡闹。

裴虞着脸，便说：“母亲难不知是裴家，先谋害豫章太的吗？先帝如今驾崩，跟随先帝谋害豫章太的谢家、太后的弟弟，都是什么场？舅舅不过是意气之言，最是怂恿别人探路，母亲当真以为，区区河东几个世家就能抗衡朝廷了吗？既然自作孽，就要认！东谋反，太妃会不知吗？不过是馋那个位置，和那一方凤印，如今别输不起。裴家弟众多，莫要为了太妃一人，毁了裴家，父亲死，也不过是为了保我们平安。”

第二日李令俞就收到了裴虞的上书。

裴帧坐在一侧哄着崔氏，裴虞：“阿兄，外面家到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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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印还是什么话都没说。

裴虞幼时一直养在祖父膝，和崔氏并没有弟弟妹妹那么亲近。

不裴元莺曾经怎么利用过他这个兄，但终究是他妹妹。

裴帧哀声：“可她更是太妃，从她成婚那日起，就成了天家的人了，我们见了她都要跪拜行礼。若是阿没有太妃，受了欺负，别说兄，便是我也能上门去为阿撑腰。可那是天家，是谋反。除非阿兄以命换命，你当真要死他吗？”

李令俞看着曹印说跪就跪，一时间惊呆了。

崔氏被他吼的吓了一，不可置信看着儿。

要是从前，母亲一哭，裴虞便一定会顺着她。

李令俞便说：“我原本满心有恨，可如今涉案人，都快死完了。不知是真的报应还是巧合。”

崔氏动了动嘴，但什么也说不来，向来对她从无二话的，第一次这样忤逆她，呵斥她。

“母亲，您歇着吧。兄已经两日没合了。”

那可是国公府百年荣耀，门匾一摘，他们便都成了不肖孙。

母亲到时候肯定会闹的。

“够了！”，裴虞呵斥一声。

她原本就没打算杀东里的女眷，只是不能将她们放去罢了。

她将折递给曹印。

可今日她呜咽的哭了好久，裴虞就那么冷冷的看着她，一言不发，连裴帧都被老嬷嬷叫回来了，见母亲哭成这样，兄站在这里看着。

裴虞只是通知弟弟一声，折他已经写好了，等父亲殡后，他就回去请罪，但愿，她会看在他诚意的份上，给妹妹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