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轴画卷落在地，钟娘还未细看，只瞧见那画上的人贴钿，着锦裙，便气极：“钟楚誉！为何你这里藏了幅女的画像。”

钟楚誉斜睨着这匣，求饶：“夫人饶命，夫人可还记得七月前，公主府中那位杜大人找上门的事。”

云华公主前夫家与永安侯府祖上算是亲戚，钟楚誉也曾在宴席上见过这位公主一两面。

自圣上继位，云公主便称病中，就连先帝丧仪也未曾面，坊间传闻颇多，有的说公主是拢州遇难，不知所踪，有的却说，是圣上篡改先帝遗诏，诛杀皇妹。

手里还拿着一方砚台的钟楚誉，背脊微僵地转过，他挠了挠，“这画上的人怎么瞧着像在哪见过。”

钟楚誉摇摇，随：“画像上的姑娘着华服，多半是皇室贵胄。”

当年他与家中闹翻，除了陆靖帮衬，昔日的亲友不是冷嘲讽，便是避之若浼。

话落，她掩摇：“绝不可能，若是公主落民间，那不更得派人手来寻，怎么可能至今半风声都没。”

钟楚誉闻言，背脊不由堆起冷汗，如今朝中局势微妙，这指不定还真有可能。

钟娘一手掐起钟楚誉的耳朵，气：“你倒是好好同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后来，他有意开立商队，正为银钱发愁之际，这云华公主倒是派人送了一份礼。

钟楚誉：“可不是，那杜大人千叮咛万嘱咐过此事不得声张，我匆匆瞧了一后，便让远行的商队四留意，这日一，我倒把这件事给忘了。”

陆靖莫名心中一：“你…可还有其他要代我的？”

两日后，陆府门前。

钟娘见梨木云纹柜上摆着个正方楠木匣，她踮起脚便要去拿。

用的，我就打发人拿去卖了。”

这商队公主本就有份，钟楚誉自然是一答应，只是没过多久便得知了陆靖被赶胜京的事。

陆靖应了一声，刚伸手攥住小姑娘的手，立刻蹙了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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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照愣了一瞬，莹亮清澈的眸微微一弯：“祝郎君蟾折桂。”

好不容易够着，手又没拿稳当，一个不小心，里的东西接连倒了来。

说起来他这商队有今时今日之景，也是托了公主的福。

待夫妇两人凑近一看，纷纷齐声喊。

“这是阿照！”

夫妇两人正窝在库房里整理着件。

钟娘不自觉踱了两步，喃喃：“若是与公主结怨之人，自会有大理寺或是公主府的人张贴告示捉拿，怎么会需要商队暗中搜找。”

钟娘转了转眸，这才想起来。

陆靖低声叮嘱：“我让人多雇了几个护卫看家，平日里你少些门，乖乖在府中等着我回来，若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便去烧品轩找崔大壮帮忙。”

从拢州至胜京路途遥远，若是旁人，不是生怕郎君受冻挨饿，便是担忧这一路上不太平，怎么着也该唠唠叨叨地叮咛一些琐事，可到她这里，反倒是他成了那个话多的。

他略思忖了一息，便：“夫人，此事经不得半玩笑，明日……明日我们便回邕州去。”

钟娘叹了一息，也不理会他，自顾自收拾起来。

小姑娘，吩咐随行的小厮将箱箧搬上车。

他话音落地，夫妇两人眸微大，惊然相觑，几乎联想到了一去。

见她面上淡然，温温柔柔地答话，没有半悲的神。

再想起那夜，杜玄将一幅画像送至了钟府，言语中透借钟家商队行商之名暗中寻人。

———

“这是弟妹！”

钟娘迟疑了一会，低低：“难不成阿照是公主？”

钟娘拿着画细看，疑：“你是说，这画像上的人是云华公主要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