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挪开了，连月又笑，“平时门日常的就行。”

这耳钉，还是在J国的时候买的。习惯了，也不贵，丢了也不可惜。

“你要是舍不得老四买的，那我再给你买些，”今天不知怎么的，喻恒像是转了似的，他又看着她，脸上难得的没有嘻笑，表正经，“买你喜的。”

“不要。”

连月看了他一，又笑。

真的假的？这个人一向不正经，今天突然这么正经了起来，搞得她都有不适应了。无事献殷勤，非——

男人又拿起了筷。

“我要是想挣钱——那也应该很轻松，”一个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连月循声而望，是刚刚的那个女客在说话，“可是我还是不想去企业，还是想找个制的。”

她顿了顿，“看能不能去大学当个老师什么的。”

“制好，虽然钱不多，但是稳定，”旁边一个她妈妈模样的优雅女说话，“我和你爸爸也是这个意思。企业再好，到了你不动那天，也是一样的裁员——就算当，那也压力很大。”

连月看着女客，她也看了过来，两个人的视线一对，又都挪开了。

“Q大博士，那自然是想去哪里去哪里，”那桌上又有个男声在说话，“文清你这次去德国开研讨会——”

原来这个女客还是Q大的材生啊。

连月又看了她一。女孩的端正，材也不错，个也——这次女客没有再看她。

Q大呢，她考不上的学校。

云生虽然城小，可是教育质量一直杠杠的。云生一中在全省都很有名，每年top2也能考上十来个。

所以在店里遇见那么一个两个，也不足为奇。

自己边这个还是哈佛毕业的呢，连月又看了看喻恒，他好像也听见了临桌的话，扭过去看了一。

不过一罢了。

晚上的量一向不佳，连月吃了两勺，又了半盘青菜，就觉得已经饱了。看看桌上剩着的菜，她又押着喻恒也吃了半盘。

“吃青菜好。”她一边给他夹菜一边笑。

“买单。”

等到两个人吃完饭的时候，店面外面已经有不少人等着翻台，连月招了招手，店员走了过来。

“我去洗手间。”喻恒站起，一也没有买单的意思。

“六号桌买单——你们这些是不要了？需要打包吗？”店员系着围裙过来了，拿起勺勾了勾。

“不要了。”连月随回答。

一共340，平民消费。

付完了钱，连月站在了小店门等人。喻恒还没来——夜里的气温又降温了几度，她低哈了哈气，又抬凝望对面的居民楼。

这家店在一条巷里。门是两车对过的双向单车，路狭窄，街净又陈旧。简陋的店铺上面，还是装着防盗窗挂着衣服的住宅。天已晚，居民楼的二楼和四楼五楼已经亮起了灯。

是有人已经回到家了。

每个人都有一个家。有人住着门大宅，有人住着简陋的窝棚。

她的家在哪里？

S城——她也有房。

可是房不是家。没有人陪，依然空空廖廖。年幼时和母亲借住别人家的柴房，不过半片瓦盖遮，环境陌生，心里恐惧，总会有母亲温的躯依靠——她的怀抱，就是她的家。

后来又有了两间房。

真的不想拆迁的。

连月站在餐馆的门侧叹气。貌的女人总是引别人的视线，她拿白的围巾围住了半边脸。

喻恒呢，怎么还没来？站了一会儿，她转回望。

却被别的引住了视线。

刚刚询问她要不要打包的那个店员正系着围裙，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袋，站在刚刚他们那桌前一勺一勺的把锅里的材捞起来装在袋里。

连月的视线跟着她。

店员打完包，又走回柜台，提起了另外几个袋——似乎也是装的，一起递给了旁边等着的一个小姑娘。小姑娘不过七八岁年纪，编着辫，穿得普普通通。她伸手接过，什么也没说，直接门走了。

老板娘站在柜台里看着，也什么也没说。

心里一凛，连月眨眨睛。她的视线开始跟着小姑娘——等着吃饭的客人挡住了视线，她侧挪了几步。

“走吧。”喻恒的声音突然从旁边响起。外面有些凉，他举起手咳了一声。

那小小的影快要消失在街角。

“走这边。”连月开始抬脚往那边走。

“这又是去哪里？”男人还在问，却是跟上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