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人天生得白，低着，一截净白的颈。她上穿着城北中的校服，蓝白的，衬得她侧脸有让人怦然心动的白漂亮。程泽盯着看了一会儿，才发现她好像是在折什么东西，很费劲的样，漂亮的眉疑惑地蹙起，折腾半天也没成功。

陈最有得意地笑：“这视频是我中的时候拍的，都十年了，以前买了新手机就喜瞎拍，全保存在企鹅的空间相册里，刚才登陆试密码试了半天，果然还在……”

怎么可能？怎么会！

洗钱、黑账、k粉、雇凶、神类药……他脸越来越苍白，在看到某一段时，忽然瞪大了睛，不可置信地盯着手机，一个字一个字地反复确认，汗的手指用力抵着屏幕，控制不住地发颤。

他想，寄这封邮件的人一定是恨透了他，才会特意等在这关，这尘埃落定，覆难收的关，恶劣地揭开真相。

“鸭？”

视频的像素很模糊，角度还有歪，先黑了两秒的屏，然后才现半个模糊的画面。

扫了发现是封匿名邮件，这才想起陈最本没他的联系方式。

“那当然。”陈最快地开微信二维码，“正好咱们加个联系方式，以后有机会喊上段天边，我再叫上几

程泽几乎立刻迫自己关了屏幕，闭了闭，告诉自己邮件里的东西还未经过证实，写这封邮件的人一定对他抱着某恶意，字里行间都布置着故意诱导的陷阱……

“我记得她中有段时间天天上课都在叠鸭，连着叠了两三个月，其实她叠得像样的，可惜叠一节课才成功一只，纸都不知被她废多少张……啊我想起来了！好像是要送给你当生日礼吧，你当时没收到吗？”

“没了，这就是当时随手拍的。”陈最摸了摸鼻尖，补了句连自己都不信的话，“程律别误会啊，我可没有觊觎你老婆，我当时有对象的。”

“不会，能把这段视频发给我吗？”程泽听见自己在说，“我拿回去哄哄她。”

“啊！找到了！”

越往翻，程泽的表就越难看。

他目光快速扫过那些目惊心的关键词——

他仿佛看见一只贪得无厌的血虫，躲在背后拼命着段家的血，榨最后一滴，连瘪脆弱的躯壳都要嚼碎了咽去。

苏当年不是自杀，她是被人灭的。

为什么段家突然被人检举，为什么向来利益至上的父母不让他和段天边离婚，为什么段宏对他的态度转变得那么快。

如果说前面那些证据程泽还能勉冷静分析利弊，那么最后几行容，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稻草——

视频明显是在教室里偷拍的，半边画面被书挡着，镜刚开始逆着光，有过曝失真，后来似乎有人把窗帘拉上了，画面一变得清晰起来。

他一顿住，当即抬臂从陈最手里接过手机，盯着模糊的画面仔细地瞧。

边的陈最忽然兴奋地喊了声，程泽被他惊了，扭就看见他递过来的手机里正在播放的视频。

他皱着眉开，在看清楚文件里第一行字后，整个人猛地僵住。

账本、合同、照片……

他是律师，曾经无数次通宵收集过这样的证据，自然知这些东西意味着什么，却从没想过有一天在这收集罪证的文件里，会看到他父母的名字。

程泽死死盯着那几行字，遍生寒。

可里面收集的信息实在是太全了！全到程泽连自欺欺人都不到！

程泽扫了，早就没了之前话的心，脑里糟糟的只想起离开，余光里却忽然现一个熟悉的侧影。

几乎是立刻，他扭看了还在捣鼓手机的陈最，确认对方看不见后，连起换个更隐蔽的地方都等不及，屏着呼继续往翻看。

他问，“还有别的吗？”

视频里是十八岁的段天边。

程泽攥着拳，胃里一阵阵恶心地翻涌。

“好像是在叠鸭吧？”

程泽忍不住问，“她在什么？”

业火终于烧到他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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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震动的时候，他意识以为是边的陈最给他发了什么东西。

程泽如鲠在，垂看完了整段视频。

曾经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忽然在此刻得到了最让人无法接受的最优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