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肯这么说，他已经激不尽了。挥弦是个聪明才——宁侯位权重、息不少，一些宅小儿女争执的琐事，还愿意亲自来安抚，又乐得听自家公撒，且因他求而有所宽恕，表明是真心疼，以后沉璧院的前程必定错不了，他这个贴伺候的自然少不了好。

然而徐砚秋并没有他家小厮的谋远虑，当即不满地喊：“父亲——”拉的尾音像卷起的狐狸尾勾着人心底。

可是这次宁侯并不买账。

朝廷又在准备用兵，他昨夜三更天才睡，今早有常朝，结束后必然又会被天留磋商兵粮草事宜，脱空来给受委屈的庶顺。

儿痴缠固然惹人怜，可正如同，一杯刚好，两杯就腻味了。

徐砚秋大着胆抱住父亲的，小脸贴着他华厚重的朝服束带，还轻轻蹭腻了两。

宁侯就看着他演，伸手勾住小儿的颚，迫使他抬起。

砚秋被迫和父亲对视，见他低垂的眉目秾，笑意所剩无几，心里暗自打鼓，赶忙送神：

“儿恭送父亲。”

徐鸣琅差被气笑。“不忙，还要料理你的事。”

“我问你，嬷嬷教的《诫书》，你可认真学？”

《诫书》是规范哥儿言行举止和品德的范本，贵族士宦人家女都必须从小记诵学习、烂熟于心，徐砚秋当然不能说没认真学。

“嬷嬷的教导，儿自然不敢怠慢。”

“那《有容》一篇，对衣饰着装是如何要求的？”

“……貌不修饰，不见君父。衣不整严，不闺门。”

徐砚秋努力从系统加给他的海量记忆中提取信息。

“好的很。若有违背，怎办？”

宁侯挑起他垂在鬓边的散发，细致地别到耳后。

小东西的脸慢慢地红透了，违背《诫书》的后果自然只有一个，可要他当众自己说来，也够难为的。

“若有违背，自当……责……”

“如何责？”

没了答声。徐砚秋这个说惯话的厚脸难得卡住了。

抚在自己发间的大手不轻不重地拍打一侧发的脸颊，发“噼啪”的清脆声响。

威胁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是还要再加一条辈问话不答才甘心？

秋官儿已经为自己本月例行闺责攒了几条过错了？”

徐砚秋意识地把小都绷了。

“自己去了衣，伏在嬷嬷膝上，用竹尺重重笞责……打……打到隆起二寸，形如桃儿、若朝霞，得只能穿开，方好……”

这连耳垂都红艳如血、晶莹剔透了。

“还有呢？”

“前面雀儿用金笼锁上一日，解手前先请示嬷嬷允准，方能打开……若一个月里私自手，就要用细藤鞭打前，直到大不能合拢双为止。”

“这又是为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