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纷纷指责这些人嘴上没德，挨打纯属活该，引得那些家属开始尖利地叫骂。

姜慧似乎是想让哥哥看看他的画，从屋里跑了来，两手还很宝贝地托着自己的图画本，一抬就看到一狼狈的姜傲，被他的样吓哭了，他扔掉自己的图画本，扑到姜傲上拿袖去他的脸，一边还一边问“傲傲、疼不疼！”“我、打坏、给你！”他得白净秀气，一脸聪慧可的模样，却话也说不明白，一句话没法超过十个字，还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他看姜傲只红着睛不说话，就急得抱着哥哥大声泣，梨带雨的，十足的可怜无助。

这样一个逞一个懵懂的兄弟俩更叫围观的人群正义爆发，后来这事就以心群众报警、民警调解过后让姜傲只赔付了极少量医药费作为结局了，有个年轻的小警察偷摸给他俩了几块糖，一个上了年纪的女警主这事，心地和姜傲说可以联系街帮他俩申请一些补助。

姜傲沉默了许久，只是摇了摇谢绝了她的好意，表示要带着弟弟去别的城市打工生活了。大城市会有更好的医疗资源，说不定能治好姜慧的病。

女警叹了一气，给了他自己的联系方式，让他如果有困难了可以找自己。她有个和姜傲差不多大的儿和比姜慧小一的女儿，看看家里那俩成天无忧无虑傻乐的小东西，再看看上要背井离乡自己谋生的姜傲和姜慧，总忍不住想多关心几分。

姜傲后来托人把自己家的房租了去，带着姜慧坐上了去大城市的火车。

他手里的钱不算多，之后的日肯定会。但他不想卖掉自己的家，他总想着等有一天，等自己挣了很多钱，姜慧的病治好了，他们还能再回到这里继续生活。

火车呜呜地鸣叫着，带着一车的形形的乘客驶离了站台。

白天的车上人很多，又很吵，姜慧有害怕，蔫脑地缩着，姜傲就让他坐在靠窗的座位，用外挡住他的耳朵，自己坐在外侧。坐在对面的看起来都是知年轻夫妇，男的儒雅女的知，他们抱着一个颇为讨喜的嘟嘟的小婴儿，除了最开始的几句寒暄也没和他多聊，让姜傲松了一气。他偷摸看了看那个傻乐着吐泡泡的小团一会，心里默默地想着，还是姜慧小时候更可。姜慧没什么反应，手放在包里一直慢悠悠地划拉着。

他们带着行李，有很多和姜傲差不多大的年轻人也带着行李，都是带着喜气的，他们的家人坐在旁边，开心地谈着。姜傲听了几耳朵才反应过来，上就是九月了，他们是要去外地上大学了，他们的家里人要把他们送到学校，帮他们拾掇好了再回来。

姜傲怔怔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和玻璃上倒影的快乐的人影，恍惚地觉得自己也是那其中的一员。自己带着行李，是要去到陌生的城市，去到大学上学，爸妈和姜慧和他一起，要送他直到宿舍里。那之后，之后——

“傲傲？”姜慧抱着小布包靠在他上，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摇了摇。

“嗯……”姜傲收回视线去看姜慧外边的睛，“怎么了？”

“你、在哭吗？”姜慧把一颗剥好的糖递到他嘴边，“别哭、吃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甜的，小飞哥、哥给的。”姜傲回忆了一，“小飞哥哥”是那个偷摸给他俩糖的小警察。

“……没有啊。”姜傲眨了眨睛，抹了一把脸，的，什么都没有。他推了推姜慧的手，“你吃吧，我不想吃。”

“你吃。”姜慧依旧把糖往他嘴上贴，“你、难过，我……嗯……嗯……听来了。”他锐地觉到了姜傲的痛苦，却因为词汇量太少，不知怎么表达自己的受，只能不不类地用了“听”这个莫名其妙的动词。

姜傲哑然地看着他，叹了气，张嘴把糖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