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不能让魏怀恩知他真正了什么……

“你得罪过闻达吗？怎么他言之凿凿地递折说，你因为陈家女惹你不喜而开罪了陈家？”

唯今一朝，就已经有数桩牵连朝野的大案，每一桩都惹得数年动不安。我不想等到那个时候才亡羊补牢，所以之后你千万记得，切切不可意气用事了。”

他怎么这么蠢，阮雁警告过他很多次，他也有很多机会可以和魏怀恩哪怕商量一句。可是生杀予夺的权力如附骨之蛆，沾了一就再难割舍。

但是这不对，不需要任何理由。除非你也对我们自己人动手，把朝廷上上里里外外全都洗一遍，可是这样的话，留来的人，还怎么持天呢？

魏怀恩已经忘记了晨间他的话，没好气地坐在妆台前兴师问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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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该从她边摆正自己的位置了，不是要为她铺平前途，苦厄自受吗？既然要护着她，只是算计她狐假虎威也就罢了，怎么连一个怀抱都要等她施舍？

别总往她怀里钻，他对自己说。

只是没想到，到了晚间，萧齐找了布带把自己的双手绑住了，魏怀恩议事结束回来的时候，他正盘坐在床上用牙齿艰难地打结。

听她把此事搁，萧齐也了台阶，重新坐在床上等她就寝。

你不上。

来日的结局已经注定，不是因为她会狠心，而是他把自己到了无可回的崖边。

不是这样的，她期待的他不是这样的。

别一边把她的权力蚕，一边又要她把他当成脆弱易碎的瓷。

向魏怀恩张开双臂，等她趴他怀里时，拉着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心上。

“陈家女说什么了？她敢把看见你我的事告诉别人？我看陈家是活腻歪了，这几张嘴还留到秋天什么！”

魏怀恩趴在他，被他说话时的震颤逗得笑了一声，俨然把他无比认真的话当成玩笑。

魏怀恩看着萧齐眉一皱，床几步走到她面前。

史书里，从来没说过几句阉人的好话。

从魏怀恩中了这个名字，萧齐反而更加有恃无恐。

再说了，难我就没有罪？但是玄羽司归结底不是为了抹掉我不愿意见到的人，而是为了在法度之外成为监察的红线，震慑百官行事有度，不至于成了毒瘤才能被发现且除。

他错了，又一错再错，到现在积重难返，咎由自取。

“萧齐，好了，闻达本不知什么事，再说谁敢编排本？就算借那陈家女十个胆她也必须把这事烂在肚里，快回来吧。”

“你这是闹哪一？”

魏怀恩的语气严肃起来。

说罢就一边挣着手腕上布带，一边往衣架走，大有立刻回玄羽司给陈家人命符的意思。

“严苛法度不是为了排除异己，更不能因为先盯上谁所以才用玄羽司的力量去查探。你不能先假设一个人有罪，然后为了找到证据就无所不用其极，这不对。

闻达？

“怎么可能？怀恩，你是听了谁的胡说？我可都是律办事，刑和大理寺也都是审过案卷盖了章的。

而且明明是陈光先怕罪行败所以急着向上示好，该不会是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想让御史台攻讦我，好给自己减罪吧？”

“以后我再这样的话，你就叫醒我，或者赶我去小榻上自己睡，一次两次我一定会改过来的。”

“不，萧齐，你绝对，绝对不能这么想。”

萧齐慌张了一瞬，转而又很自信这件事得首尾净，哪怕是他故意手，也是因为陈光有错在先。

你我都明白，凡是在朝为官者，几乎没有谁经得起玄羽司的手段，我也确实因为手中着他人命脉，才让他们哪怕并不甘愿，也必须为我让路。

“听怀恩的意思，似乎觉得陈家罪不至此？但是官到这份上，连女儿都推来人攀关系，我就算是先看他家不顺所以才动手又如何？陈光怎么可能净净？”

看来这厮还不老实，怕萧齐再“请”他的儿到玄羽司游玩，不敢对魏怀恩指指，反而要把他的罪状先告给魏怀恩了？

原来不是刀笔吏对他们尤为苛刻吝啬，而是断脊之犬，永远也学不会立端正。

“我问你，吏前几日被抄家的那个郎中陈光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因为他派女儿向你示好，结果撞见你和我共一室，所以就公报私仇了？”

怪气的功夫阉人若是论第二，普天之大概没有谁敢自称第一。魏怀恩本就心有偏向，见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也开始怀疑把这事到她面前的人是否别有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