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晚有一日，这至无上的皇座上，会是她这个离经叛的女人。

堂堂帝王，也能说天欠他的混账话？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吃相，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总之今日搅局示威的目的已经达到，和永和帝的争吵难还能胜吗？

未经她人苦，如何能同受。

凉薄之人，到底是谁？

他再难，能难得过后中无名无姓面目模糊的女们吗？能难得过边境衣无凭离失所的难民吗？能难得过一辈勤恳耕读却永无之日的百姓吗？

好啊，很好，每当她对这个父皇心迟疑的时候，他都能狠狠地打碎她的幻想。她曾叫过阿父的人，拥有这这个世上最狰狞的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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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和帝忍了一阵咳嗽，即使他不会真的服，更不会忏悔，但是借着讽刺之语把真心话说，也能开解他纠缠多年的心。

“乐无忧，你不是该去星儿里了吗？”

“你听见多少？”

“老并没听见什么……”

只要嘴在他们上，就永远有话讲，就永远会诋毁她的努力。

“今日的药呢？”

乎乐公公预料的是，永和帝居然面带笑意地翻看着桌上的折，虽然已经是魏怀恩批阅过并达过的公文，他竟然看得津津有味。

“你不就是想让朕给你母后一个待吗？你想让朕，九五之尊，给你，给你哥哥，给你母后歉，告诉你们朕错了，朕对不起你们，朕罪该万死？”

天人五衰不可逆转，丝丝缕缕的死气和朽烂之无法避免地从永和帝上逸散，日削月割。

她不需要在乎永和这个老顽固怎么想了，反而觉得一轻松。

乐公公不敢说实话，有些话他们父女之间说得，他一个才就算再有资历，也不能听得。

事已至此，魏怀恩亦无话可说了。

待魏怀恩带着魏安星走远之后，乐公公走了殿中，言又止地看着永和帝。

没有看永和帝，而是直接盯住桌上的玉玺。

抱着魏安星临门前，魏怀恩回了次。

可真要和永和帝图穷匕见。

乐公公已经劝不住永和帝非要喝萧齐安排的汤药的心，但要他心安理得地看着他从小侍奉的主萎靡，他不到。

或许萧齐已经开始动手了，无所谓了，杀父弑君本就是必要之恶，她何必期待他悔改。

早晚，会是她的。

她和魏安星的动作确实让永和帝放了心。虽然这温对男人们来说弹可破，但谁让永和帝看不起魏怀恩上属于女的心，他当然会相信，魏怀恩会蠢到顾念这亲。

永和帝打断了他。

天地君亲皆是朕，你敢不认，你敢反？今日朕不同你一般见识，但别以为朕真的动你不得了！”

她不奢求他们理解了，她只想用他们能听懂的话告诉他们。

这世上最好的东西，到底是谁在守护，又是谁可以毫不留地摧毁？

龙涎香味很，只有这样才能压住永和帝上缭绕不散的汤药味。

“朕是皇帝！朕，是大梁，是天唯一的天！朕不欠任何人，是这天欠了朕！今日你服气也好，不服气也给朕受着。

如果他不理解这样的生活，又有什么好委屈的？

严维真当年的死蛊只能容永和帝活到端王成家的年纪，便是在这几年了。而萧齐不知打算用什么计谋，似乎只是在消磨永和帝的力和气血，并没有什么一击必中的手段。

“陛，老查萧齐的人手是谁了，就让老……”

魏安星也会被她好好教养，让这变法千秋万代。

魏怀恩的改革不被这人理解，太正常了。吃尽了好的人，却永远嫌不够。他们以为他们受的压迫和艰难已经够多，凭什么女人还要这般是非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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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这样的父皇，和这样的世，女能说什么理？永远都是父亲，是夫君，是千千万万男中的人人。她的功劳是被施舍的，她的错误是为女的原罪。

“儿臣告退。”

他总有话说，总有无数个理由，又有撕不破的厚脸。她示弱的时候，他瞧不起她上的懦弱，她乘胜追击的时候，他又假装不和她一般计较。

“已经在熬了，过会儿就让人送来。”

永和帝咳了咳，在乐公公面前不再撑神，倚靠在了椅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