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是栩栩如生的先皇后江瑛。自她走后十年，最擅丹青的永和帝才再次提笔，勾勒了他记忆中的模样。

凉薄如他，也不能否认对江瑛有，而且他这一生，只承认她一个。

但是这无上的权力更重要，也最重要。比起江山安稳，江瑛和江家也轻得可怜。只是他以为给江瑛选择，就能回避自己的悔恨。

是皇后自愿自戕，是皇后舍弃了他而要保全镇西军。不是他不她，不是他她。

他在动手之前就给自己找好了理由。

但是他虽然如愿以偿，既得了边境安稳，也不怕功盖主了，可是这世上再也没有江瑛了。

这些愧疚是他愿意纵容魏怀恩的原因，也是他想要压制魏怀恩的原因。

他既希望能在女儿上看到更多亡妻的影，又不想让她和江瑛太像，以至于从来不把皇威君颜放在里，用那他羡慕又憎恨的恣意活着。

他想让魏怀恩像自己，又怕她像自己。谁教他也唾弃他自己。

所以他怎能不矛盾。

人与皇权在他上撕扯着，斗争着。

所以他厌倦朝堂，却又无法撇开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权心。

与其这样不，恨不恨，父不父，女不女，到了魏怀恩敢撞他的这一刻，他竟然很满意魏怀恩终于纯然地恨他。

你该恨我。

永和帝突然开：

“乐无忧，你说，朕老了吗？”

“陛哟，您可是正当年呢，怎么平白无故说起这个了，您可是千秋万岁的陛呀，要是您说老，那这天还敢有几人说年轻呢？”

可把乐公公吓得够呛，看着乎乎的就了层细汗，不知这回答是否能让永和帝满意。

“朕已经有了不少白发了，最近还总觉得当年的箭伤发作，老不老，不是你我说了算的。不过今年雨太大了，江南河可巡查完了？”

听永和帝转了话题，乐公公即刻回：

“昨日来报，已经巡查到中段了，有玄羽司在，不会再有往年欺上瞒之事了。”

“那便好。”

而正向外走去的魏怀恩着圣旨，已经难掩激动之，全都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她竟然连自己的父皇都骗过了。

永和帝自诩英明，无人能够在他欺瞒于他。可是太多年过去，这能让他在夺嫡之争中保命杀敌的直觉也已然退化而不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