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样的人，被欺骗过，被摧折过，被呵护过，也被抛弃过。

但是别用锁链锁住我，别用重门囚禁我。

但是院门忽然被敲响，随后一个小医女来送了封信，说是阮山送给嘉柔殿的。

厉空握着她的手，角红红的，好像还想继续哭。

魏怀恩在心里给谋得逞的自己鼓了鼓掌。

“我抱你到躺椅上在院里晒晒太吧，方医女说了，若是想要恢复无虞，这七天都不要牵扯伤，这才两天，怀恩，别耍小孩脾气。”

不过也是，他既然从污泥里为了她爬来，又怎么能够允许任何一随意。

他们或许不需要把挂在嘴边，也不会把说的那一刻当成契约，从此就自以为是地与彼此绑定。

不然，早在他剖心掏肺同她表白的时候，她就该沦陷了。

“这几日，我很想你，厉空。所以我也想明白了很多事。”

她和他早就如缠枝而生的两棵藤，哪怕彼此刺穿，彼此倾轧，也分不开了。

萧齐原本态度决地拒绝了她，但是耐不住她一直这样磨人，最后只能提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蒙山书院。

“你只会这一吗？其实我可以自己梳的，或者让品言帮我……”

“等回京之后，等嘉柔殿给你一个堂堂正正的份，我们就成婚，好吗，小月亮？”

用睛看我，用耳朵听我，用吻我。

“好，听你的。”

他们之间太沉重，沉重到若是只说一句，只会被人觉得是轻佻，是随意，是不过脑，不懂人的信胡沁，是不明就里以为说这句话就能骗得真心。

“好吧好吧，听你的就是了。”

魏怀恩翘着脚眯着睛躺在躺椅上，一一个吃着萧齐剥来的甜杏仁，比赖猫还要悠闲。

他在这件事上倒是奇的古板。

孟可舒蹭了蹭他哭红的鼻尖，被他不好意思地躲开又不舍地蹭回来。

她总让他自惭形秽，甚至在中一次一次地濯净自己的尤嫌不够，只觉得剥落血脉络，最莹白净的骨架才能比得上她皎皎的月光。

谁让萧齐把她看得和珠一样要，明明昨日他不在的时候，她也能被人扶着走几步去解决急，结果他一回来就好像她也断了一样，这不就是要把人躺废了吗？

“我保证就随便走走，难受了我就和你说，行不行？就让我床吧。”

所以用指尖碰，用掌心抚摸，用臂膀拥抱就好。

魏怀恩在床上伸展了快要躺废的，又抬起给他展示。

那么我就会原谅你曾经犯的错，就像原谅那些原本我如珠如宝之人对我的事。

但魏怀恩眸光森冷地盯着他手中的信，没有接。

就像甜言语说多了之后的浪，连自己的心不知丢在了哪里。

告诉我你有多依赖我，告诉我你有多离不开我。

记得吗，人不是从每一个节就变成一个全新的人的，你的所有选择，都能从过往经历之中找到答案。

他们大概只会上一人，而这人或许一辈都碰不到一个。

孟可舒抱着他，等他的呓语变成了呜咽，等他的呜咽变成了哭泣，等他的哭泣变成了笑声，等他终于从她肩上泪，在她肩上抬起了。

他牵着她坐在镜台前，散开她被他得一团糟的发丝，手指穿梭，竟然还是给她梳成了闺阁少女的发辫。

欠了多少，才能拥有这样一明月在怀？

“很快了，很快了，我们很快就能久久在一起了。”

若是说了一千句一万句，说了千次万次，说到海枯石烂，说到沧海桑田，说到这句成了本能，说到不用思考就能面不改地对人说，也只是一层忘了摘的。

孟可舒纵容着他的疯癫，受着他磅礴的心和耳边呓语，

他蹲来，从后面环住了她的腰肢，贴在她背脊上说着似乎是给她听，又似乎是安自己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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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所之人这样对待过，他们还有多少能分给别人呢？

“我们还未成婚呢，小月亮。”

“萧齐，我觉得我能床了，你信我呀，你看我都能这样了，一都不痛。”

她不解地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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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们碰到了彼此。

萧齐着信，等小医女走了才转给魏怀恩。

因为太重了，似乎不割舍什么，献祭什么，牺牲什么，就不足以证明那不是一时快。可他们失去一切之后又太自私，给不了这样无私无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