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难倒徐若昭了，她也是初来乍到，还真不知该去哪里，她蹙起好看的秀眉，思索着：“没关系，去哪里不重要，总之先离开这里，我先想办法替你修复脉，以后的事，咱们慢慢打算。”

他答应得太过快，却让徐若昭生几分不自然来。

程初沉默半晌，甜甜地笑了，“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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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脉并非不能重塑。”在上界，重塑脉是常有的事，虽说她对这个小世界不了解，但天既然让她来到这儿，便不会给她一条绝路让她走。

徐若昭想到自己的任务，柔声许承诺，“你相信，以后一定会照顾好你的。”

刘家人明显不是善类，此地不宜久留。

想到这样的少年一直以来生活在刘家人的欺凌，徐若昭便越发生气起来，“他们欺负你这么多年，你早就不欠他们了。”

“是啊。”徐若昭柔声：“我年纪比你大，你叫我一声合合理。”

程初清浅一笑，不解释。

程初抬眸，懵懂：“可滴之恩就该涌泉相报，更何况是救命之恩，就算他们要把我这条命拿去，那也是应该的。”

“可我脉俱毁。”

徐若昭却忍不住痛心疾首：“你这么多年待在刘家，任打任骂，就算当个气筒，这恩也该还完了，刘家都这么欺负你了，你怎么还念着救命之恩呢？”

“因为这是天意。”徐若昭说：“天意让我来帮你。”

程初沉：“再过几日便是大小的生辰，当初是她将我从鬼哭林救来，我想陪她过完最后这个生辰。”

少年的目光清澈，听到这话，抿，他低，半晌，略微扭：“你真的是天上的仙女吗？”

程初目光微闪，对上徐若昭时，眸中只剩单纯无辜，他睫微垂，怅然：“多谢的好意，只是刘家于我有救命之恩，我不能一走了之。”

“？”程初将这两个字咀嚼声。

真是个重重义的好孩。

徐若昭觉得这话有怪，她清了清嗓说：“不是，是因为你天赋卓绝，天意不忍一代天才陨落，希望你能飞升上界。”她真诚：“你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你飞升上界为止。”

她的命还同他绑在一起呢。虽说天未必说的是真话，但她可不敢冒这个险。

更何况——

“我没有怨言。”

程初意味不明：“天意也觉得我过得太惨了吗？”

程初目好奇，天真又茫然，仿佛毫无防备的模样，“想带我去哪里？”

前的少年目光太过纯净，尤其当他笑起来，仿若整个院的都比不上他好，让人舍不得说一句重话。

程初急了，他连声安抚：“你别生气了，这是我欠他们的。”

的睛扑闪扑闪的，晶亮的双眸带着令人心疼的抗拒。

程初对她腼腆地笑，“以后便唤我阿初吧。”

徐若昭重重，“真的！你相信我！”

“不行。”他没有怨言，她有！

他的笑仿佛能治愈一切，徐若昭忽然没那么生气了，她缓了缓，平静来，问他：“既然如此，你说你想怎么还，我帮你。”

“嗯，阿初。”她打消心里那迟疑，握住他的手，说：“既然如此，你便同我走吧，我们先离开这里。”

少年又问：“仙女为什么要帮我？”

“你是要飞升上界的人，怎能一直待在一个小小的刘家。该还的恩你说要怎么还，我帮你还了，还尽了咱们就走！”

前的少女明明年纪不大，言语间却仿佛能担起一切。

他的声音很温和，刚过了变声期的嗓音带着几分纯净，像落凡尘的少年仙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