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琛有些不知当讲不当讲的意思，但最后还是说了：“老萧说你家有一，其实不需要他送。真的吗？”

里面传来淅淅沥沥的声，听得她心悸难安。十分钟后门终于打开，她被里面的人拉去，抵在墙上。

“你还好不好？”她攥着手机焦急问，“要去医院吗？我不能开车，我现在、叫个代驾。”

隔了一日，陶尔回到103，发现原本堆放在格间的、萧时光送她的生日礼都不见了。

9月中，硕转博的申请截止，陶尔没在名单上看到他的名字。开始还有困惑，后来就想明白了——她还要在景大读两年呢，他继续读博岂不是还要见到她。

但那一夜，陶尔再没有等到他回来。

但她真的觉得很难过，为萧时光难过。

“尔尔，你到底了解不了解男人啊？”他像是穿着衣裳冲了个澡，发、衣服全了，脸惨白，眶猩红，但嗓音却是温柔的，并且再为刚才的事解释，“和女的这事，我们不存在……吃亏一说。你懂吗？”

她勉。

那一整天，他都没来103。此后数日，也不见他的影。

岂不是，又要继续恨她，讨厌她。

他好像被她突如其来的泪震惊到，久地说不话。

真的从眶里淌了泪。

*

“萧时光，”她蜷起在外面的，缩盥洗台台面，低看他的时候，里存着的泪不断往掉，“我不要了，我觉得……我在欺负你，你太吃亏了。”

陶尔惶然抬，听他讲这句折磨她许多年的噩梦——她曾经也以为这仅仅是噩梦，因为在一起的日里，他对她的表白和意，不像是虚与委蛇。

开学后，那个人也心照不宣地在君雅加班，或者在宿舍活，几乎不再来103工作。

“相反的，我总觉得，自己跟畜生似的，”他把语速放得很慢很慢，像是在给她讲课、且希望她能听懂，“你明明是帮了我的，但我总在某些时刻，有恨你，还有讨厌你。这可能就是我没办法和你在一起的原因。”

直到今天，她亲耳听到他说来，才明白过来噩梦之所以称之为噩梦，恰恰因为它真实存在，且不如何消解。

这是一件对两个人都很伤的事。

她不知该什么，只能等他来。

陶尔好像明白了他的意思，抬想跟他确认。

她问李琛怎么回事，李琛支支吾吾，最后才说东西被萧时光挂到二手平台，都卖了。

“哦，”陶尔扶着椅坐，约莫了，“真的。这样好的，不至于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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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己也不明白，这么多年都哭不来的自己，为什么就突然掉泪了。

拥抱很短暂。

好像有摧枯拉朽般冲击力，摧残折磨着他脆弱的胃。

陶尔甚至都没有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台面想去安抚他，却被他抬手格开。她跌跌撞撞地跑到卧室，倒了温过来，他再次拒绝，并且行把她推浴室外。

而到此刻，她才真的清醒过来了。回想着方才他的举动，一边掉泪一边低问他：“你这么听话，是因为，我让薛宴借给你了80万吗？”

他从凌的发里摸满手的：“萧明杰，曾有一段时间得了……有钱就能活去的病，那时候我有一副卡，卡里有78万。我曾经有一天去ATM机前把这张卡的余额看了5遍，但我还是没有取来。我怕账的主人察觉到，觉得我不诚信，而我没有她的联系方式，没办法跟她解释。”

也不知是哪个词不对，发了他生理上的顽疾，他面突然凝重，一秒，人已经趴到桶，疯狂呕起来。

她想要开说什么，却被萧时光拥怀里：“我讨厌你，不是因为你不好，而是因为我这人有问题。所以尔尔，你得尽快明白一件事——我这人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不会吃亏，吃亏的一直是你。”

他把声音压得很轻很低，近乎呓语：“如果我早知你和你哥从来没有查看过那个账，我就不会那么拼命地去还，我就会先拿来给萧明杰续命。所以，去年寒假我知这个事后，我就对你……有怨恨。但你错了什么呢？你没错任何事，你反而帮过我。”

他很快放开她，走浴室，推门去。好像在家门遇到了什么人，隐约听到了他跟那人谈了几句。

我总在某些时刻，有恨你，还有讨厌你。

到了暑假，陶尔也第一时间请假回了裴也，杜绝了暑期里和那个人见面的可能。

“我想知你为什么恨我。”陶尔废了好大力气终于问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