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悠悠故意没有掀起帘。

赵铭夕怔愕抬看着他的脸，眉目如烟，猜不中他的心思。

此刻正装了车，准备发。

算起来，他们成亲不久，可赵铭夕脸上，没有半初为人妇的媚，反倒是一脸受了冷落的哀怨表。

虽然她嫁了陈理南，但她从来不曾知陈理南的心思。

赵铭夕顿时睛一亮，她本是直的，虽然一直怀疑凤悠悠和陈理南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过去，但此刻听见凤悠悠这句无比真诚的话，忽然明白，其实凤悠悠在让她放心。

她的声音温婉却穿透着人心，“来送送陈大人，陈大人此去，不知何时能回京。”

那时赵铭夕气愤挥鞭的景象仿佛还在前，现在想起来，她都觉得荒唐可笑。

陈理南为她，为小九付的，远比她和小九给予的回报多得多。

箭心？

转望向陈理南时，他黑亮的眸，垂羽睫，似乎不在意的笑了笑。

凤悠悠和小梨两个疯狂采购回来的女人，讨论着今天买的那些大包小包，有说有笑的走寝殿。

若大个宰相府，被清了大半的家仆。

凤悠悠从门帘隙里看着他们牵着手，微笑，“嗯，去吧，到了松城，报平安，不要让你们主君牵挂！”

冬日的月亮，又圆又冷。

不，是凤涟漪！

陈良一家老小被贬官松城为太守。

“我想跟陈夫人个别。”

凤悠悠从车窗帘的隙里望去，陈理南着一素蓝袍，正与赵铭夕一起走宰相府。

他自然明白凤悠悠的用意，她是担心他与赵铭夕不和，不知这是愧疚还是意难平？

陈理南在前面走，赵铭夕跟在他后。

她想去送送陈理南。

今日贬官松城。

上一次见她还是在她的婚礼上，那时的她，脸上永远挂着光般的微笑。

送走陈家的车队，回来的路上，凤悠悠心中如同卸了一座大山，又如同再次笼上了一层雾气。

小梨了车，陈理南见了，自然知车里是谁，他忙到车前行礼，声音温淡如这冬日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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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怎么来了？”

几个月前，同样是在这宰相府门前，她还被赵铭夕当成敌一样对待。

凤悠悠绣着牡丹纹样的雪绫纱袍翻着云朵一样的华丽浪。

他如玉的脸上泛起一抹苍白笑容，似是明白凤悠悠心意地，牵起赵铭夕的手，温柔的看了一边的赵铭夕。

赵铭夕上前行礼时，睛里不安的光扫过帘的端。

一门，她觉得哪里不对，屋里昏暗的光线照着摇曳的红罗帐，冷白月光照着床前一个纤的人影。

曾经寂静的宰相府门，今日闹非凡，都是搬家看闹的。

“公主教训的是，陈理南定会谨记于心。”

回到九华殿，已是夜。

她说到陈夫人时，声音里带着浅浅的笑，“陈大人如今被贬官松城，陈夫人无怨跟随，是陈大人的福气。陈大人有如此贤妻，可不要生在福中不知福。”

他像一叶飘浮在宁静湖面的小舟，从不靠岸。

她不是应该在牢房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