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攒将尹自牧视为前辈，指路明灯，将心中的想法明明白白地告诉他。

苏老板虽有微词，但因为周攒，他在郁孟平那里得了不少好，也就睁一只闭一只。

“没关系，”尹自牧确实是一位很不错，且负责任的老师，他听了周攒的小烦恼，很耐心地说：“其实你的觉没有错，除了文学翻译外，其它商业翻译确实有路可循。”

“当然。”

周攒懂其中的微妙，却毫不扭，毫不尴尬地笑：“他还真是什么话都和老师告状，也没听他在我面前提过，次要是见到苏老板，我肯定得说说他。”

但周攒却觉得自己成了被忽略者。

尹自牧穿了件薄款的灰衣，听见声音站定，往后扭，对周攒扬起灿烂的笑。

他的发很柔，在秋日里渡着层金灿灿的光，鼻梁上架了副镜，倒是柔和了往日的严肃。

“一旦路化就会让人觉得无聊。那你想过以后要什么？”尹自牧地看向周攒，“你现在已经是大三，考虑过这个问题没有？”

周攒转过书封给他看，“une saison en enfer illuminations.”

“你借的什么书？”尹自牧问

译员看起来是份很不错的职业，译的时薪还算，笔译的时候安安静静，没人打扰。

尹自牧笑得温柔敦厚，看着周攒越来越自信成熟：“这说明你的翻译让很多人认可，开心么，周攒？”

译员在翻译社兼职，能接不少资源，如果客满意，一些不需要团队合作的活儿都会私底直接联系译员。价格报酬少了公司一成，相对来说会更。

两人猛回，那辆黑的轿车停在不远。

说起这个，尹自牧赞同地：“听苏学说，已经有笔译客私里接你，直接找你报价了？”

然而周攒矮了矮脖：“可以说实话么？”

如果译员有野心，有规划，她或许能将客转化成自己的。

周攒说完，连自己也觉得有些矫：“对不起，尹老师，不该向你发牢。”

周攒讪讪地拍了拍书，有一张书签人意料地从书里落来。

她忽然哭丧着一张脸：“尹老师，你说我现在转到计算机系是不是有太迟了？”

的路上，周攒碰见了尹自牧，他手里拿着两本书正从图书馆来，从周攒面前经过。

久而久之，她觉得翻译是件很乏味的事。

当然，这在一些翻译社是不允许的，这属于挖墙角。

“老师回办公室？”见尹自牧，周攒说：“那正好顺路。”

尹自牧又惊又喜：“兰波的诗集？这是你演讲比赛的诗歌？”

“度数不是很，只有看电脑的时候。”他开玩笑地说：“再说了，你们平时上课经常开小差，我看得这么清楚岂不是要气死。”

周攒望着那颗琥珀的睛，她将语言系学生有可能的的毕业路全在在脑海中过了一圈，越想越悲哀。

两人一起往大门走，周攒好奇地问：“平时上课怎么不见老师镜？”

“一开始确实很开心，好像自己这么多年的书没有白读，努力没有白费，但我已经了快两年的翻译，我忽然发现很无聊。我不过是台没有思考的机，只是将对方的语言复述成另一，没有自己的发言。”

“尹老师。”周攒主动打招呼。

两人都不约而同地蹲去捡，最后还是尹自牧帮她捡起来，递给周攒。

原本严肃的问题一戳就破，尹自牧被她逗笑。

但总而言之，翻译和别的工作没什么区别，熟能生巧，没有挑战后，所有人都会觉得无趣。

周攒抿为自己辩护：“那肯定不是我，我是好学生。”

“你去哪儿？”尹自牧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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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攒，正要请教他发音的问题，一尖锐的喇叭声贯穿校园小径。

是郁孟平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