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骁彻底懂了，这确实是他父亲程真的行事风格，连利诱都能直中命门。

钟晓笛继续低写歌词，状若无意地开：“怎么了程少爷，忘带东西了？”

城堡二字是后来修改上去的，而被她用笔涂得七八糟的、写错的原先两个字……

他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大少爷，这些年几乎不曾有患得患失的时刻，偏偏在她这里，他从来找不到半分优越，反而总是于风的那一方。

“他查到了我的音乐人ID，说要给我请最的音乐团队，还要帮我炒作宣传，条件是我从此别再接近你。”她笑了笑，“你听这话，还委婉的，给我留了面，总比直接问我要多少钱，拿钱赶多了，是吧？”

“是，忘带东西了。”

仍能模糊看是，程骁。

换作平时，钟晓笛大概早就扑上去跟他拼命了，但这次她没有，她站在原地沉默半晌，只是面无表地抬手。

钟晓笛一惊，迅速起：“你还给我！”

若是究起来，这件事他真是无辜得很，从到尾都被蒙在鼓里。

他蓦然毫无征兆地伸手去，将她膝盖上那张写满歌词的笔记纸抢了过来。

“鸢尾田簇拥的……程骁？”他忍住了嘴角上扬的冲动，挑眉故意问她，“怎么回事啊夜笛大大，写首暗黑风的新歌，还惦记着把我的名字也加去？”

“……所以我在你心里，也算是无关要的联系人了？”

“我知不是你的意思，也没怪你。”钟晓笛叹了气，“但是程骁，咱们俩的家背景差太远了，我不愿意被人看轻到这程度，毕竟我的尊严凌驾于个人之上，我没办法跨过那坎。”

她为什么突然间就对他不兴趣了？他就那么招人厌烦？

“……我爸找你了？”程骁闻言一愣，“他跟你说什么了？”

“还你可以，不过你要好好回答我的问题。”程骁迎着她冷漠的神，刚刚才回的心，瞬间又失落了几分，“上次看演唱会不是还兴兴的吗？这才多久，怎么就变得跟仇人一样了，是我错什么了？”

“麻烦还我。”

他斟酌了好久，很无措地解释：“那，那不是我的意思……”

他很想生气地甩手就走，可他不到。

“程骁，你爸找过我了，他的意思我明白，也接受了。”

【红衣女孩的笑，折翼飞行的鸟，鸢尾田簇拥的城堡】

程骁侧避开，将笔记纸举得的，飞快扫了一最后那行歌词——

钟晓笛微微仰看着他，惯常意气风发的少年收敛了所有锋芒，底光影黯淡，甚至还显得有几分委屈。

她决定和他讲实话。

“晓笛，囚犯多少都要安个罪名，你总得让我死个明白吧？”

“……”

哪怕她已经摆了要与他划清界限，老死不相往来的姿态，他也还是固执地想要个答案。

他很少这么称呼她，晓笛，唤得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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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接过那页写着歌词的纸袋，绕过他快步朝音乐教室外走去，在即将推开那扇门的前一刻，她听到程骁在后叫

程骁简直被她的态度气得够呛，登时就打算转离开，可他走了没两步却又折返回来，重新站在了她面前。

她微笑反问：“不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