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儿摇摇，白发已稀疏，“娘娘，您和太上皇，给我们的够多了。他们各自都有那么好的前程，婢一儿都不担心。婢只担心您……您要对自己好一。”

唐竹筠再也控制不住绪，大哭起来。

她何德何能，得秀儿一生相伴？

“秀儿，别说话了，缓一缓。”唐竹筠替她顺气，心疼地。

可是临到分别，才发现命运残酷，生离死别多么残忍。

这一生，她都清醒，她很满足。

“婢能跟您一场，没有遗憾。”秀儿，“就是不知，有没有另一个世界。真的有的话，婢不喝孟婆汤，婢去给孟婆当丫鬟，等着您一起，咳咳咳——”

“娘娘，活到这个年龄，婢恩德了。”秀儿还在笑。

秀儿过完了八十八岁的大寿之后的某一天，忽然躺了。

他嘴翕动着，说不话来，浑浊的目光，一直看着秀儿，舍不得挪开片刻。

如果男人靠不住，那就靠自己吧。

直到这时候，秀儿满心惦记的，还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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渠晶晶记得自己是中原人，并不南侵，却东征西战，成了周围国家的噩梦，也成就了自己赫赫有名的女大帝！

宋景木木地站在一旁，也要拄着拐杖才能站稳。

唐竹筠眶微，滴泪来。

第980章 秀儿，是你吗？（新书预告）

他只怕，没有来生。

这一生，一起走过，应该没有遗憾才是。

然而，还是舍不得。

渠晶晶用自己的人生，在历史上留了重的一笔，开创了真正的帝业。

秀儿是她人生之中最重要的存在，没有之一。

“娘娘，再不说，就没机会喽。”秀儿咳完之后笑着。

“秀儿，你别说了。”唐竹筠泪满面，“你的儿孙，就是我的儿孙。只要我还在一天，会照顾好他们。”

秀儿。

她们还能再有一辈吗？

即使到了生命的最后关，她也神智清明。

秀儿躺在床上，见她过来，努力对她伸手笑：“娘娘，婢要先走一步了。”

他不怕死。

女大帝。

“娘娘，别哭。”秀儿艰难地抬起手来，摸了摸趴在床边的唐竹筠的发，“您是有大造化的人，婢跟着您一场，什么富贵荣华，都享受过了。婢想，咱们这辈缘分不够，真的没过够，来世肯定还会再见的。”

短暂的一生，就这样过去了吗？他舍不得秀儿。

“别瞎说，没事的，肯定没事的。咱们还要一起活到百岁呢！”唐竹筠握住她的手，哽咽着。

女人的人生，如果没有，那就选择事业。

颤颤巍巍的唐竹筠，被曾孙女扶着来看她。

她对即将到来的死亡，早有准备，且非常豁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