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我想和小薇结婚。可她早已有了值得喜的人，在康奈尔大学校园，她说她要放弃他，其实她不到吧。

他们在喝酒庆功吧，叶先生也喝到巧克力香槟了吗？秦杉打开冰箱，把里面的酒统统装背包，带着他的小飞机，爬上酒店天台。

这样心如麻，以前也有过一次。15岁时的秋，徘徊在莉拉家门，她在院里读叶芝的诗，她在窗前弹钢琴，她在台吃果……有话想对她说，可是不知怎么说，一次又一次在心底练习，却又一次又一次不敢面对那张灿烂笑脸。

金发的莉拉，白裙恬净，语声悦耳，是秦杉在少年时遇见的天使。

那时想对莉拉说，你不要再跟吉森在一起，他不好。如今想对乐有薇说，不能说。因为叶之南很好。

想对莉拉说的话，没能说，酿成了永远的伤痛。酒店房间提供的小瓶朗姆酒很好喝，秦杉喝完两瓶，意犹未尽，拧开杜松酒。

小飞机在天空盘旋着，那年冬，母亲说周末去看特机人展会，秦杉兴得睡不着觉，渐渐隐约听见父母在吵架。他们那阵频繁争执，但每次儿问起，父母都异同声说没有。

秦杉起床，看到楼客厅里，父亲把母亲钳制在沙发上，面目狰狞，不让她走。秦杉跑楼，被父亲推开。是在那时，他想学武术，幻想自己是孙悟空，是哪吒，是沉香，是看过的书里所有非凡的英雄，那样就可以救走母亲了。

小飞机变成了两架，四架，无数架，黑压压的像在闹蝗灾。手机似乎在响，是小薇吗，秦杉去摸手机，很想对乐有薇说，他有个像托塔李天王那么不近人的父亲，可他想当沉香。

乐有薇连着两条信息，秦杉都没回，他在跟他爸谈判吗？然而，就掌握的那信息来看，秦家父的关系没那么容易修复。

秦杉的电话无人接听，乐有薇正担心，苏远打来电话，他在逸轩楼。上午的时候，苏远很抱歉，他在广东差，赶上雷暴天气，机场取消了多趟航班，他无法赶回来看她的拍卖会，这会儿在电话里，他说：“坐铁回的，陪我吃东西？”

乐有薇往包里揣上两支巧克力香槟，对叶之南和张茂林别，她有事先走。叶之南看着她背影，她穿得闲适，走起路来仙风鹤骨，是夜奔良人去了吗？

慈善拍卖晚会第二天，乐有薇迟迟不现，叶之南发信息：“小乐在哪里？”

乐有薇不答，直接来了。

在你心上。他确定她在，那么无论她在谁旁。只要她好，一切皆可。

张茂林给叶之南倒了一杯香槟，他举杯一笑，多少刻骨铭心，都付笑谈中。

大厦一楼光线柔和，乐有薇拿着两支巧克力香槟，递给苏远：“我要去见朋友，他没回复我，我担心他理不过来。”

苏远试探：“很重要的朋友？”

乐有薇笑得很羞涩给他看，苏远便明白了，回一支香槟，举着自己那支，跟她碰了碰：“有薇，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