蜡烛，再吞一颗止疼药。近来疼得频繁，她不无自嘲地想，放任自，指的就是颅血吧。她哪有心力去谁，好好看看他，好好和他说说话，足矣。

海滩游客众多，乐有薇拎着纸袋，和叶之南并肩漫步。他不说话，她也不说，帆布鞋踢着沙，哼唱着Bob Dylan的《大雨将至》，叶之南想起慈善拍卖晚会那天，乐有薇用它作为散场曲：

我听见上万的耳语呼啸着，却无人聆听

听见一个人饿死了，无数人大笑着

我要回去了，在大雨降临之前

走那黑森林最的腹地

在那里有许多的人，手无寸铁

乐有薇总是有心人。刚才来，她特意了祖母绿耳坠，叶之南第一时间就发现了。相识那年，乐有薇拎着家中旧找他变卖，完大学学费所剩无几，但她铭记在心，当年秋拍订了一只篮送到现场。

叶之南责怪她瞎钱，她笑嘻嘻：“赚钱就是为了钱。”

叶之南笑问：“怎么赚的？”

乐有薇说：“上个月参加知识竞赛，拿了第一。我成绩特别好，师兄忘啦？”

叶之南回赠乐有薇一只手机，是当时能买到的最贵一款，作为对篮的答谢。乐有薇很郁闷：“我要多参加几个比赛。”

叶之南问：“就为了回礼？”

乐有薇回答：“对，回礼要送更好的。”

叶之南说：“攀比是不好的，大家各自量力而行，好不好？”

乐有薇答应了：“在我回礼之前，师兄不能再送我别的。压力大我有劲，但是过大我就想骂人。”

叶之南就说：“好，不送。”

第二年，乐有薇拿到期末考试的奖学金，送来一黄梨筷，还搭了筷托。筷托是很趣致的斑鹿，她盛赞雕工，说是在保利一场小型专场上拍到的，捡了漏，以底价竞得：“师兄等着看，肯定增值！”

叶之南许久不送乐有薇东西，等到11月她过生日，才送了这对祖母绿耳坠，很随便地丢给她：“成不太好，藏家专场的拍货，你着玩。”

乐有薇立刻就摘耳环上它，几年后，叶之南还见她过。两颗祖母绿很小，以乐有薇的收，不必看重，他故意说：“以为你丢了。”

乐有薇笑：“怎么会？很好看也很好衣服，郑好也喜，我买了一副差不多的送她。”

两人渐渐走到人少的地带，一艘游艇停在近前，乐有薇说：“我们再往前走一，免得惊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