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坐，直到老板娘来收拾碗筷。

乐有薇起离去，秦杉抬看她，卷发在她脑后挽成松散的髻，绿裙是丝质，走动时有一光的弧度。她一步步走过弥漫着檀香气味的街角，再也看不见。

周围是陌生人有说有笑的面孔，混杂着车声，叫卖声，拐角秀隐寺的钟声，光影、声音和气味组成的复杂受，在秦杉脑海里翻。这是故乡6月的清晨，梦一样的清晨。

乐有薇开车赶往云豪酒店途中，画家齐染打来电话，她能找到刘田。

齐染大学室友在北京策展人，公司刚签了刘田的几幅画作，周就要展了。乐有薇问：“周吗？”

齐染一怔：“你十万火急？”

只要有刘田签名，就能兑现对李诗云的承诺，随时都行，但乐有薇想让李冬明席慈善拍卖会，她不瞒齐染：“后天晚上的拍卖会，我想邀请李冬明李副市席，他孙女想要刘田的签名。”

齐染说：“我让我同学今天找机会拜访他，等我消息。”

到达云豪酒店，乐有薇没等几分钟，常伟亮的两个徒弟到了。她聊了想要的效果，等酒店工作人员详细介绍完宴会厅，两名术师有谱了：“两之前，给你看拍卖场效果图，据你的意见调整，当天预留四个小时布置。”

“两位老师费心了，到时见！”乐有薇给赵杰打电话，托他把方瑶喊来。方瑶拜赵杰为师，通过赵杰跟方瑶谈善款监能简便。

回办公室刚烧好茶，赵杰就到了。赵致远看过《闲拈针线伴伊坐》的视频，为慈善拍卖会择定了主题“料理成风月”，赵杰问：“这句行吗？”

这句词自辛弃疾的词《贺新郎把酒亭说》：“剩残山无态度，被疏梅，料理成风月。”乐有薇笑说，“很通俗，但像一顿香味俱全的。”

赵杰说：“我爸说，她们的绣品，可称为视觉盛宴，大饱福那。”

乐有薇暗嫌不直白，不能让人跟顾绣联系起来，但细想万分贴切。中国传统文化里，历来有“老梅，少牡丹”之说，意为梅越老越苍劲秀，生机盎然，以严老太为首的村妇，正是疏梅般的人。

乐有薇不认为自己很有同心，眉一皱，坏直冒，坑蒙拐骗样样都来。卢玮也好，陈贝拉也罢，她都视为行走的钱袋，顺路宰了一个又一个。从助手升为拍卖师，就是这样靠手段，也靠心计，左手倒右手，从无到有地闯过来的。

自小吃过苦，同的阀值被提得很，但江家林的村妇，让乐有薇在创业绩之余，仍想尽力维护她们。正如秦杉引用的那句“向光荣者说到光荣”，她想让人看到，也让她们自己知：这样活着，已足够令人尊敬。

无路，无望，也无声，但手上在事，日似乎就没那么难捱。是幼年在亲戚家坐冷板凳写作业的自己，也是多年后在江家林看到的女人们。乐有薇对团队待去：“料理成风月，定了。”

方瑶来了，赵杰替乐有薇提聘请方父的华达资产公司为第三方监善款，方瑶问：“贝斯特自己不行吗？”

乐有薇说：“贝斯特在大众里缺乏公信力，每年虽然会举办几次公益慈善项目，但都是政府委托的承办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