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不清是没休息好，还是脑瘤作祟，想回办公室睡一觉。

合作关系，中间人失约，照样能谈成事。江天和常伟亮都不介意。乐有薇刚把杂事理完，秦杉就打来电话了，她接起：“喂？”

那端静了静，秦杉才说：“小薇。”

乐有薇笑答：“我在听呢，你说。”

秦杉就从说起。早上，他奉命去给孩们送吃的，看到门评论里，有几个医生说想为梅会诊。

梅的右失明多年，眶周围的肌也萎缩了。中午，秦杉吃完饭，开车去加油站服务区上网，照众医生留的联系方式发去邮件，留了自己的手机号码。

回村时路过闲适亭，村妇们边刺绣边闲谈，谈的正是慈善拍卖会，秦杉不由驻足旁听。

众人都认为除了严老太的绣品有人会买，其他人都只是学徒，绣的东西不会被人看上。秦杉忍不住说夸的人很多，他想让众人看视频，但打不开网页。

梅询问视频的名字，想等晚上回县城上网搜索。然而视频面有很多针对她盲的评论，刹那间，秦杉很后悔自己多嘴。严老太见他迟疑，就问是不是有些难听话，秦杉更后悔了：“夸你们的更多。”

梅很，推测一定有很多人笑话她，秦杉很自责，竭力组织语言：“……没有嘲笑，但是建议小薇把你当主角，筹到善款的可能大些。”

梅想知乐有薇的态度，秦杉说：“她不赞成。”

秦杉没和乐有薇过这些，但乐有薇拍摄的视频很温，是在极力维护村妇们的尊严，她怎肯暴地将梅的伤示众？自己那条评论“我们一定要从容地向光荣者说到光荣”被乐有薇注意到了，还说了谢谢，她的态度是明确的。

所以秦杉告诉众人：“她向别人推荐的是你们的绣品，善款是你们劳动所得。”

袁婶想给乐有薇打电话，不行就算了，别为这事浪费时间，影响工作。秦杉认为拍卖会是乐有薇的本职工作，不用劝，只等消息就好，他准备回善思堂，但梅执意追问视频名字。

梅再三保证不会介意难听话，秦杉就说了，梅愣住了。乐有薇拍完视频后，让大家帮忙命名，梅冥思苦想：“闲拈针线伴伊坐，可以吗？”

这句自柳永词，梅从课文里学过柳永的《雨霖铃》，就很喜他了，有年过生日，兰欣送了一本《柳永词赏析》给她。乐有薇问起，是《定风波.自来》，词里写的是针线闲拈伴伊坐，但梅总背成闲拈针线伴伊坐，到现在都改正不了。

乐有薇说：“闲拈针线伴伊坐，更符合今人的语法习惯。”

梅以为乐有薇是在客气，没想到她真的用了这一句，她鼻发酸，对秦杉说：“你跟她说，就拿我的睛说事吧，我没意见。”

秦杉摇：“小薇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