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品，必有争议。”

左馆承诺会官方声明，力证贝斯特拍卖公司以大局为重，为促两国文化艺术友好贡献了力量，叶之南笑：“我有好几位客专程从国外飞回来，就为了把它捧回家。”

左馆明白他在要好，也不糊：“我们正在清理一批库存残次品。”

这次是个拉近距离的好机会，叶之南答应了，转而问起省博和几个兄弟博馆的明清家联展：“听说会邀请专家学者前来会谈，能不能让我徒弟旁听你们的研究探讨？让她跟着见见世面，学东西。”

左馆满答应：“小事，今晚一起吃饭，我东。”

雨刷摇摆，叶之南看着前方路牌上的“黄山”二字，继续前行。黄山风景好，他早年去过两次，一次是跟某夫人，一次是跟某千金，她们的家主都能对贝斯特生杀予夺的主儿。

黄山山中，有一蔷薇以山为名，期在初夏。叶之南在那时节，听到山谷风来风往，想到的是21岁时的乐有薇，她和初恋少年卫峰分手，借酒消愁，一把火烧光了所有书，一封一封，从大洋彼岸寄回。

那把火，像漫山的蔷薇，嚣艳地烧尽了一座山。

路往左，叶之南掉回了云州。又是初夏，他多想和乐有薇登上雨中的黄山，乐有薇喜雨天。明天午就是陶瓷拍卖会了，她会回来的。等她回来，不让她再躲了，上天地也要定她了。

乐有薇拿着手机，怔然站了片刻，抓起小板凳去佛堂，结果连紫檀八仙桌都看着烦，想劈了当柴烧。她索拿起秦杉搜罗的紫檀残件们，一件件品玩，揣想它能改造成哪好卖的件。

秦杉忙完手上的事，没看到乐有薇的人影，一名木匠往佛堂指了指。方才她悠悠闲闲地坐着，接到一个电话，就烦得团团转，是工作的事吧，秦杉想起她昨天连喝两盒，去拿给她。

乐有薇正对着一片板发呆，一盒戳到她，她接过，猛喝几：“大东师傅说，你跟他的合同签到了明年二月，这里你年底就完工，他能借我用吗？”

秦杉嗯了一声，乐有薇别有用心地问：“你知我找他什么吗？”

秦杉问她什么，乐有薇说是大买卖，秦杉在边上席地而坐：“噢。”

我和江天双齐，这批紫檀残件必是中之，大东师傅的木工活儿得好，不会糟蹋它们，乐有薇喝着，心转好。秦杉不知她在笑什么，默然看她，黑湛湛的睛里有星星，跟着她笑了。

工人们大多姓江，江东生是木匠队的儿，人称大东师傅，乐有薇说：“大东师傅手艺好，要不是现在太忙，真想给他当学徒。”

秦杉说：“有空就学，打基础不难。”

乐有薇惊讶：“你也会？”

秦杉摇：“只会一，还在学。”

到了傍晚，雨势越发大了，田野已成沼泽。去袁婶家吃饭的路上，工人们都在抱怨，他们大多住在江集，还有几个是外村人，一般时候吃完晚饭就骑电动车走了，第二天再来，看这雨量，今晚只能在善思堂凑合一夜了。

袁婶为乐有薇收拾一间厢房：“今晚委屈你住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