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

这是他们最大的一笔单，倘若这笔买卖能成功，希斯克利夫的厂就可以再扩大一半。

玛丽一边听，一边觉得周发冷，照父亲的意思，如果付不起法院的赔款，他们就要没房住了。

班纳特太太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她披散着发，底有一片青黑，剧烈起伏着，手指的指甲嵌手心里。

“不要担心，宝贝，你父亲会有办法。”班纳特太太揽住玛丽的肩膀，轻微颤抖，不知究竟是在安谁。

令人遗憾的是，班纳特先生并没有如太太所愿想办法。希斯克利夫从也敦回来了，同时带来了一个更加不幸的消息。

那批货的破损十分严重，连边角料的功能都丧失了，只能沦为一堆垃圾。

这就意味着，他们投去的钱将一分不剩。约翰公爵持要上法院起诉，不肯私解决，因为这件事让他在同僚面前大失颜面。

他原本举办了一场盛大的篝火晚会，预备在结束的时候为其他贵族们面前展示“灭火”这个新玩意儿，结果从箱里拿来的却是一堆破了的袋，和几乎裂成碎片的竹筒。

经过几天的思考，班纳特先生终于决定告诉大家这个糟糕的消息。

他先向格雷女士表示了诚挚的谢意，谢她这段时间对玛丽的教育。接着又不无遗憾地说，他们不能再如约继续雇佣她，但是愿意多付三个月的工资作为补偿。

等送走了格雷女士，班纳特先生才把家人聚集在客厅里。他重重叹了气，喝了一整杯杜松酒，才开始讲话。

“我们家正在经历一个特别艰难的阶段。作为这个家唯一的男人，我必须要说，这是我的责任。”

“我和希斯克利夫先生的生意现了一些问题，这让我们陷了财务危机。我投去的本金已经一分不剩了，而且很可能还要支付赔款。”

“所以，接来的一段时间里，我们必须缩减开支。”说到这里，班纳特先生又叹了气，十分愧疚地看向妻和女儿们。

“你们已经看到，我辞退了格雷女士。明天，厨娘和女佣也要走了。”

“我们可以自己饭，也可以自己洗衣服和收拾房间。”简率先说。“爸爸，我会照顾好母亲和妹妹们，您不要担心。”

班纳特先生，看上去似乎一老了十岁。他拍了拍简的肩膀，中的愧意更加明显。简已经到了嫁的年纪，他原本想用这笔生意里赚的钱给女儿添些嫁妆，但是现在却连1000英镑也拿不来。

“我们可以向宾利借钱。”艾儿突然开，“他那样富有，一定会慷慨解。”她原本想说，向达西借钱，但是转念一想，万一班纳特还不上达西的钱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