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沉了许久，从黑夜沉到了天亮，等到景澄将这句话说完他反而沉淀来了，没了方才的慌张和恐惧。没到最后一步，他决不放弃。

接来就是医生会诊，一共来了5名医生针对明天的羊穿刺行讨论，措手不及的忙褪去后景澄静静地聆听，这是他们一家人的难关，要一起闯过去。确定了明天的手术时间就可以回家了，苏御送他们到医院门，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景澄开门见山。

“就是……怎么说呢，这个手术翻盘的可能很大，你别太害怕。有些四维照来有缺陷，完羊穿也没事了。”苏御一把汗，羊穿是侵的手术，有小概率的产几率，可是除了这一步他们无路可走，“所以你们放宽心，我可等着当爹呢。”

陆辰收好笔记簿，了。刚才5个医生已经讲过羊穿的作和危险，现在他只希望整个过程可以有家属陪伴。和苏御告别后他们直接回家，南谨怕芝芝打扰景澄休息，又带他回爷爷家住了。

家里只剩他们，吃过饭，洗过澡，景澄穿着红的绸缎睡衣，站在台上看江景。

一侧的台隔断已经拆除完毕，正在新的装饰，以后从自己卧室就能直达陆辰的卧室了，和8年前差不多。

“冷不冷？”陆辰这时也来到了台，给景澄披上一件衣。

最的季节要来了，景澄丝毫不觉得，他摇摇，披着衣服走回床边，坐后肚明显凸起一块，就算穿上宽松的衣服也快要瞒不住了。再过半个月他就打算向全公司宣布怀的消息了，可是现在检查报告居然显示临界风险。

解开几颗扣，血红的睡衣被雪白的圆肚一条隙，再解开两颗，肚全了来。

陆辰走近到他面前蹲，面颊和他的肚相贴，景澄的手指着他的发旋，两个人无声。

无声胜有声。

“听说……”景澄忽然说，“再过一阵，我就该买妊娠油了。”

“嗯，买。”陆辰顺着他的话说，他们都刻意避开了那个话题，“买好多瓶，我帮你。”

“我那天在网上查，才知妊娠纹不一定在肚上，有些人在腋，有些人在。有些人的汗会发生改变，味加重，有些人会斑。”景澄看上去有担忧，“我是不是全都要涂啊？”

“那咱们一起买100瓶。”陆辰抬起笑了笑，“我上就单。”

“千万别被App骗了啊，不用一次买那么多。”景澄又说。这句话说完之后他便彻底沉默，摸着陆辰的发，陆辰的脸。

过了几分钟他才又有力气开，语调放松了一些。他拢起手掌，轻轻放在了肚脐的正上方。以前只是肚脐方凸，现在这里都凸起来了，两个苹果大小的小狗狗开始在自己里抢占地盘，估计很快就要到胃。

“它们的睛肯定很像你。”景澄说，“你睛亮，好看，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觉得你睛很亮了，像是烧了一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