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别，手腕一转，将打火机收回兜里。

“我有橘糖，吃吗？”陆辰总离不开这些甜滋滋的零，袋翻翻就摸一颗。景澄拿起它，没吃，两个人像是坐在天台赏雨。

“对不起啊。”陆辰再次歉，“我真的不知你这个……况且这代价也太大了，故街的老街坊都误会你。”

“不误会我，那些人怎么会相信我？”景澄着透明的糖纸，还低着，折了颈一样，“梁警官和刘校一直不同意让我，是我自己非要掺和。”

“能不能退了？”陆辰大胆地掺和来，明知自己没资格人家的私事，可是仍旧踩过了别人的底线。

景澄将糖纸剥开，琥珀的糖球吃嘴里，他细细品尝。“可是我想当警察啊……”

“当警察你去考警校啊。”陆辰将雨伞往他那边倾斜，“你学习成绩那么好，想考什么警校考不了，为什么……”

“因为我答应过爷爷，家里只有一个因公殉职的人已经够了，只有一个警察就够了。”景澄的话像被风掉的风铃，一个没接住，所有东西都碎了。

陆辰手里的雨伞还在持续倾斜，可是这把伞仿佛变成了空气，没有用，雨还是劈盖脸泼洒在那个人的上。

“我想当警察，我从小就想当警察，像我爸一样。”景澄笑着说，“我就喜看他穿警服，看他亮警徽。他在我13岁那年走的，殉职，和时曼曼她爸一起的事。蓝星星……我要蓝星星什么？我只想要我的爸爸，可是他回不来了。”

陆辰想伸手给他一把脸，确定他哭没哭，可是却动弹不得。

“时曼曼他爸是我爸的同事，所以我和她从小就认识。梁警官也是我爸的同事，他一直不同意我当线民，还找过校很多次，让校方涉我的行动。”景澄还是不肯看陆辰的脸，镜片上起了雾气似的，“唉，真是的，明明都快收网了，真可惜。”

雨好像大了，雨淋着一个支离破碎的人，陆辰傻乎乎地举着伞，手心地硌在塑料上。他的世界像是被术师暂停键，电影里那样，雨滴悬空在周围不落，只好抬起右手臂，揽住了景澄的肩膀。

“真可惜啊。”景澄了睛，也不知说哪件事更可惜，是爸爸的事还是收网失败的事。陆辰不知现在自己的表，但是可以肯定，一定非常难看。

雨落眉梢，景澄明显往他怀里躲了一。陆辰将雨伞一倾再倾，淋了左边的肩膀，将他搂了一些。

第二天，雨过天晴。

陆辰从床上醒来，昨晚发生过的事还在脑袋里旋转，雨停后景澄就回去了，可是自己却坐在屋发呆。再载着景澄去学校，那个人已经完全恢复了平日的状态，嘻嘻哈哈笑了一路。

“有那么好笑么？”陆辰蹬车蹬得直。

“你真是我见过的最能的人了，得还好听。”景澄看着手机里的游戏解说，“这主播太菜了，和我的游戏大神没法比。”

“什么大神啊……有机会拉来单挑，废了他。”陆辰目视前方，满脑都是景澄昨晚将脸埋自己颈窝里避雨，等到拐了个弯，该车了，他慢慢悠悠地问，“你……喜什么类型的男生啊？”

“你怎么知我喜男生啊？”景澄不正面回答，“我喜beta，omega，反正不喜alpha，你分化的时候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