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来也是一桩麻烦事。现在人家传见，不好不赏脸，便暂别同坐的贵妇们，起跟着小黄门了升平楼。

沿着大池一直往北，走了一程就是垂芳亭，可是奇怪，黄门并没有引她上榭，而是一直往北，穿过了廊。

她在禁中多年，这后苑的每一她都熟悉，知再往前是清辉殿，脚便略略踟蹰，叫了声中贵人，“垂芳亭走过了，中贵人可是领错了路啊？”

那小黄门回笑了笑，“没错，王妃只跟小人来吧。”

又往前一段路，见福宁殿伺候的安生掖手候在旁，远远看她来了，叉手行了一礼。

她忽然明白过来，顿时站住了脚。福宁殿是官家寝殿，里面伺候的当然也都是官家跟前亲信，安生绝不会无缘无故现在这里，既然专程在这里等候，必定是受了官家的指派。

这官家到底要什么？赫连颂门前就提心吊胆，她虽然隐隐也有些不安，但不相信一国之君会冒天之大不韪，趁着皇后千秋接见臣妻。可如今看来，一向沉稳的官家好像并不那么沉稳，果然还是被赫连颂料准了……

安生见她踯躅，上前行了一礼，“王妃，官家在清辉殿等着您呢。”

肃柔：“不是叶昭容传召我么？”

安生：“叶昭容与王妃不相熟，传召王妃什么呢，自然是官家借淑昭容的名请王妃说话。”顿了顿复又，“王妃不用担心，官家已经命昭容留在阁中不得现了，因此王妃来见了什么人，绝不会有人知的。”

可是自己不想见官家，这官家好像并不在乎。现在还能中途折返吗？肃柔心充斥着莫名的惶恐，湖心的凉殿，四无人，孤男寡女会见，要是传去，哪里还能人。她对安生：“官家传召，大可当着众人的面，现在这样单独召见……怕是不妥。”

安生笑起来，“王妃在禁中多年，比小人更懂禁中规矩，小人奉命迎接王妃，实在无权定夺妥或是不妥。王妃，官家已经等候多时，不要让官家继续等去了，还是请移驾吧！”说着让到一旁，躬抬手比向那的廊桥。

肃柔无可奈何，朝清辉殿望了，见一个穿着竹月常服的影负手站在邻的台上，隔着重重，朝她望过来。她知推诿不过去，终究是要见上一面的，便横心，踏上了桥堍。

第87章

一步步过去，官家的面目也慢慢清晰，大约因为天气沉的缘故，他的面也有些沉郁，见她越走越近，什么都没说，转走了殿。

肃柔的心此时除了忐忑，其实更多的是愤恨，恨官家的一时兴起，可能毁了她的名声。自己还没有阁的时候，真真假假闹那么多传闻，如今已经嫁了赫连颂，他还在这僻静召见，要是落了别人的，自己就算浑嘴，只怕也说不清了。

然而不能生气，不能把不悦显在脸上，还需振作起神来仔细应对。

安生引她殿，这清辉殿是凉殿，殿宇正中央竖着一天立地的抱，以抱为轴心，安装着八面两人的扇叶。这扇叶用绢制成，上绘青绿山，一面面大如屏风，夏日帝后和诸娘在殿纳凉时，由人拖拽中间的轴心，扇叶转动起来凉风四起，那原理，颇有些像孩们举在手里，呼啸来去的风车。

因着每个殿宇都有专门侍奉的人，肃柔只在刚那时奉命来送过东西，当时小小的人，面对这大的扇叶，简直觉得叹为观止。如今多年过去了，这惊讶并未减少，不过碍于是受官家传召，心里悬着，便没有多余的力去关注这件巧夺天工的设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