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人就是这样得陇望蜀，别人的东西总是有莫名的引力，常在彻底失去后才猛然惊觉，自己原来错过了最的风景。待回过神来，就开始心心念念，愈发懊恼，然后控制不住地想往这里跑，其实明明已经不需要了。

肃柔听了，知官家是有意让她用上一用了，于是转吩咐边上侍立的雀蓝将香炉取来，自己预备了焚香用的，欠：“我这里有一味荀令十里香，官家若是好奇，就焚香试上一试吧！”

只是好像心里缺失了一块，没来由地沮丧。自己也觉得莫名，明明三六院环燕瘦，要什么样的人都有，区区一个张肃柔，割就割了，有什么值得惆怅的。可这话劝不了自己，思量再三，还是觉得边就缺这不卑不亢，无声的女人，然后愈发遗憾，越加惆怅，惦念装满了，就想过来看看。

陇右很重要，国家安定对于一个成熟的帝王来说，也很重要，所以他应当看好这门亲事，至少成全赫连是了个顺人，能够令将来的武康王和陇右愈发对朝廷忠心，于远来说是利在千秋的一步棋。

殊胜玄妙，能令香气盘桓，三日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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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家是聪明人，哪里听不她的话中有话，难怪要燃这荀令香，怕是在向他暗示，赫连颂一心效忠朝廷，日后就算回到陇右，也会为官家守好边陲疆土，维护这万世基业永盛不衰。

还好凭借着份，她不能将人拒之门外，否则这样沉稳庄重的人，不会迎男客造访。那些前也没有必要再细究，不过和她闲话闲话家常，缓步踱到门前向外看，看见

微微晃了晃神，他重新集中了注意力，看她不急不躁地压香灰、开火窗。起踱步到跟前，见香盒中放着各的隔火片，沉：“之前看了本杂书，上面说云母或玉片虽，但不及京师烧破的砂锅底，打磨的时候略厚半分，隔火焚香绝妙，也不知是真是假。”

有时候品香不单是品香料本，更是品这个设香局的人，品她脸上神、品那一举手一转腕的过程。人的心境很玄妙，她在禁中十年，他是在她调到延嘉阁后才发现她的，短短三个月，偶然相见，起初并未非卿不可，但到现在，她与赫连颂定亲，他才觉得自己好像与珍宝失之臂，再也找不回来了。

轻轻牵了角，官家心有些怅然，果真没有看错，她会是个贤助。赫连有了这样的佳人相伴，应当不会再惦记着回陇右了，就算将来承袭了王爵，也会念他的成全吧！

官家说好，年轻帝王上有沉稳之风，虽令人有压迫，但不见尖利的锋棱，反倒有澹宁的气度。转看女使捧着香炉来，端端放在案上，那个秀丽的人在桌后坐定，往炉里倒了香灰，取铜箸疏灰，然后开了炭，往灰中埋了香炭。

所以中间偏要隔一个赫连，并且这本能的反应不像是装来的，逐渐让他到不解，难自己了一回，果真那么有用吗？

肃柔自己也低品了品，笑：“荀令有王佐之才，且忠孝廉义匡扶汉室，这样的人研制来的香，在香中自然属上品。”

她不再多言，拿铜箸夹了香放在玉片上，端起香炉呈给官家。

肃柔有些意外，抬看了他一，见他脸上带着困惑的神，她想了想，很认同地，“好像有些理，砂锅底经得起大火焚烧，隔开这样微小的炭火，应当不在话。等明日，我让人磨上一片试试……”

肃柔哦了声，笑着说好，“等成了，让介然给官家送去。”

官家接过来，抬手半掩住炉品香，那香气幽幽蒸腾起来，他赏脸称赞：“这荀令香制得很地，《太平御览》中记载，荀令君至人家，坐三日香。若是上这香炉，至少也得留香六日吧！”说罢，又将香炉递还了她。

官家说：“多磨一片吧，我也想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