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笑，这人果真还像小时候一样执着，心里想什么，便一定要到。

两个人之间的友谊存续了十二年，当初他从遥远的陇右来，上凝聚着野，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彼时官家还是文弱的太，两个人在校场相见，手的时候人家半也不怵他的份，说话间就把他撂倒了。后来一起读书，一起习武，彼此相伴度过了年少的时光。在官家的记忆里，赫连从来没有为任何事烦恼，即便以质的份在上京生活，他也照样怡然自得。唯独求娶张肃柔，让他费了好大的工夫，甚至不惜动用了世上最大的助力，来增加自己的胜算。

然而勉勉定了亲，后面还有许多的不尽如人意，其实那日太庙仪后他来找自己，别别扭扭说明了想法，当时他就十分震惊。张肃柔么……也是，这样的姑娘若是落了人，应当没有不喜她的。但对于赫连，还是报恩大于喜，也许在日渐相中生了些真，当然那也是后话了。

好像有鱼咬钩，官家牵动了鱼线，原来是虚晃一枪，池里的鱼如今都变聪明了，不再像之前有饵就吃。

他将鱼竿放回原，转问他：“若是她果然一心不肯嫁你，你还要继续持吗？侍中享太庙、张家兄弟的升迁，你都尽了不少力，这样还不够吗？”

赫连颂惨然一笑，那笑容在官家里是难得一见的落寞。

“一条人命呢，哪里够。”他盘着手里的饵料盒，“人不能行差踏错，走错了一步就后悔终。我现在没有什么能报答张家的了，只有我这个人，倘或张娘要，就全给她。”

官家失笑，他倒是一向对自己有信心。

赫连颂转望过来，“官家，我已经让人对外宣扬张家要退亲的消息了，还请官家为我周全。”

官家哦了声，“又有用得上我的时候了。”

赫连颂讪讪笑了笑，“官家是办大事的人，竟为我的婚事这样心，臣实在愧对官家。”

官家角挂着浅淡的笑，喃喃说：“你总是不成亲，得那些朝中大员惶惶不可终日，担心你会看上人家的女，将来要将人带到边陲去。前阵听说你终于定亲了，我看那些人的脸都变红了，可见你在那些人里，是何等的洪猛兽。不过你这样相准了张娘，果真成亲了，要让她背井离乡跟你去陇右吗？”

他沉默了，轻吁气：“成亲后总是希望妻在边的，但她若眷恋上京，等有了孩，大可在上京住上两年，我再接他们回陇右。”

这算是很远的考虑了，八字还没一撇，连孩都想好了。

不过这样的表态，对于官家来说是一颗定心，当初他就是作为质来上京的，有了妻和孩，还愿意让他们留在上京，是对官家和朝廷极大的忠诚。

官家舒展了眉目，问：“她的女学开设起来了吗？如今在了园？”

赫连颂说是，“收了二十来个学生，教授制香等。”

鱼线的浮标载浮载沉，官家将鱼竿拾了起来，湖风得满袖鼓胀。着力地往上一挑，鱼钩上果然钓起了一条丹，侍忙上前取来，重新放回里，官家垂手又了一团鱼饵穿在钩上，曼声：“了园离艮岳很近，明日我去拜访她。”

第42章

就如赫连颂说的，官家这样的人，用来充当赶鸭上架的工，实在有大材小用了。但再贵的人，也总有几个要好的朋友，否则这朝堂宽广，一尽是匍匐在你脚边的臣，就果真成了孤家寡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