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门第差距过大，必然会产生的分歧，在素节看来很容易的事，于叶家人来说，却是挖刮骨一样的酷刑。

肃柔剪了紫荆多余的枝丫，瓶里，一面问：“如果他凑不来聘金，那这亲还提不提？”

素节愈发愁了，“就算没有万金，凑个千儿八百两的，总不是难事吧！”

可是千儿八百两，也是一般人家几辈的积蓄，素节生在公侯府邸，不知人间疾苦，满以为这个数字已经是她最大的让步了，但叶家还是达不到，他们所能提供的数字，恐怕说来能吓她一大。

“要不然再等等吧，兴许人家正想法筹措呢。”

“那要等到几时？”素节枯着眉，“阿，鄂王府昨日又遣人登门了，来给他家孙提亲，我看爹爹和阿娘很有结亲的意思，急得我不知怎么才好，又不敢同他们说。”

肃柔想了想：“我料叶公同家里商谈不来，不知怎么面对你，所以一直糊着，无法给你准信儿。”

素节气呼呼：“这算什么？就一直这么拖着吗？好赖把话说清楚，总要给人一个代才好。”说着顿来，忽然来央肃柔，“阿，你想法替我打探打探吧，我不去，也拉不面来登他家的门。”

不登他家门是对的，肃柔：“你是什么份呢，就算上没有县主的衔儿，也断没有不明不白跑到人家门上促的理。”可她又急，锅上的蚂蚁似的团团转，肃柔没办法，只好和声，“你别着急，那个叶家夫人总有平时走得近的闺阁朋友，市井妇人给几个钱就愿意跑打听，我让边的婆想法牵上线，先探一探叶家的底再说。”

素节好，拉着她的手委以重任，“全靠你了，阿。”

肃柔让她稍安勿躁，大致问明了叶家在哪个坊院住着，回去打发跟前付嬷嬷承办。付嬷嬷是个伶俐的人，往外跑了几趟，很快便攀上了叶夫人的熟人，让人家假借要给叶二郎说亲为由，跟着登了叶家的大门。

叶家呢，小门小，但也不算太清贫，权且不知是不是打脸充胖，反正家里还用着两三个女使，和一个专伺候车行的小厮。付嬷嬷攀上的妇人娘家姓焦，因此都她叫焦大娘，叶夫人见了焦大娘很络，忙请屋，让小女使快快上茶。

转打量付嬷嬷一，叶夫人的小尖脸上了一笑，“这位妈妈面生得很，不是我们坊院的人吧？”

焦大娘忙应：“这是我姑，和夫家哥嫂一起在幽州郊野经营一个大庄，这两日想起来瞧瞧我，这才上京的。我昨日和你说的，侄女要议亲，说的就是她嫂家。虽说门算不得大富大贵，总算连年都有盈余，膝只有这一个女儿，宝贝得什么似的，想找个有学问的郎，将来家中记账和财帛，也好有人来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