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颂也并不求。

彼此又略坐了一会儿，太渐渐西沉了，肃柔看了看天打算告辞，对面的人也站了起来，和煦：“我送小娘回去吧。”

“不不……不必了。”肃柔只想快些逃离这里，今天的经历实在堪称跌宕，不论上午应对官家也好，午应对这位嗣王也好，简直浑漏，一言难尽。

赫连颂见她推辞，便没有再持，趋引她楼，她的女使和仆妇早在楼候着了，见她现忙迎上来，这位贵女现在是绝对沉稳端庄的，回向他行了个礼：“今日多谢王爷款待。”

赫连颂淡淡一笑，“小娘不必客气……”

正想送她门，不想迎面来了好几位同僚，相隔老远就叫了声王爷。他心有些不耐烦，但又不好怠慢，只得笑着拱手，“且等我一等，过会儿畅饮三杯。”一面虔心比手，将她引到了门外。

车就停在台阶，他一直将她送到车前，看着女使把她搀扶舆坐定。车门开着，垂帘也被打了起来，她的面容娟秀，像神龛里的观音，守礼而客地说：“就此别过王爷，接来的事，还劳王爷费心。”

他说好，“一切给我。”然后目送着车缓缓走远，方回返回班楼。

同僚们都了酒阁，推杯换盏间笑着打探：“从没见王爷和女客走得这么近过，那是哪家的贵女，引得王爷亲自相送啊？”

灯火辉煌，倒映在他底，他笑着说：“是位故人，多年不见，如今重又相遇了。”

大家便来打趣：“今年有王爷的好信儿吗？咱们等着喝喜酒，可是等得脖都了。”

那眉凤目中笑意顿起，举了杯：“这杯喜酒一定少不了诸位的，来来，请满饮，到时候可不能借故不来啊。”

阁里一时闹起来，众人连连好，毕竟一位二十还没娶亲的王爵，简直有老大难的意思了。可能是因为将来要回陇右吧，现在娶亲，怕到时候夫人要反悔。不过无论如何，大丈夫边总要有个嘘寒问的人，他一向人缘很好，如果当真要娶亲，那满上京的宾朋，恐怕不包整座班楼，是应付不过去的了。

***

那厢肃柔终于到了家，回去先和太夫人待了一声，说已经同嗣王谈妥了，嗣王能够谅她的境，后日就来登门提亲。

太夫人了，“过了礼，心里不慌，等风声过去了再退亲，这样谁也不耽误谁。”说罢又迟疑了，转对肃柔，“只不过日后退亲，却也是一桩麻烦的事，万一横生枝节，事就不好办了。先前绵绵说得没错，定亲就是定亲了，没有什么真或者假，倘或一方不愿意退，可是当真要成亲的啊，你可想好。”

老太太的担心当然不无理，肃柔想的却很简单，笑：“我总不会赖着非要嫁给人家吧，人家贵为嗣王，也断不会讹上我的，祖母只放心。”

太夫人想了想，也就释怀了，抚额：“我不过胡心，想必你伯父已经和人家说定了，咱们再去担心这个，倒小人之心起来。”

祖孙两个坐在一起闲谈，太夫人说今日午后朝奉大夫的夫人来拜访，言谈间提起了晴柔，大有替晴柔说合亲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