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咋咋呼呼，肃柔只好让她小声些，殷殷叮嘱她：“万一我逃不脱的命，你就代我好好侍奉祖母和母亲，关照幼弟吧！”

仿佛代后事一样，让至柔五味杂陈，于是仔细思忖了：“依我看，县主那个主意虽然馊，但确实用。请人家帮个忙，暂且应付过去，只要官家那里作罢，再退婚就是了。我想着那个赫连颂一把年纪都没娶亲，想必是有什么病，阿和他假装定个亲，不也替他解了燃眉之急，免得叫人闲话吗。”

肃柔拧眉笑：“人家没有病，不过是将来要回陇右，不在上京娶亲，免得夫人跟着他远赴边陲罢了。”

至柔摆了手：“这个且不，反正只是样，又不会伤动骨。”

但是这个提议，肃柔无论如何都不会赞同，只是对至柔说：“万一禁中来了谕，我怕没有时间再同你细说。刚才的话你要记在心上，千万别忘了。”

至柔没办法，只得应了，“不过阿先别急，后日的金翟筵上，说不定会有转机。”

肃柔涩然笑了笑，这就得看那些当家的夫人们，有没有得罪官家的胆量了。

***

隔上一日，终于到了金翟筵的正日。

太夫人已经多年没有参加这个宴会了，早前年轻时候，倒还愿意和闺中的密友们聚在一起捶、投壶，或是打打球什么的。后来年纪渐渐大了，自觉那团锦簇的场合不适合自己，待儿女婚事都安顿好之后，孙辈娶亲由儿媳张罗，自己放了手，乐得一个闲散的老太太。可是如今到了孙女们谈婚论嫁的时候，女孩嫁人犹如转世投胎，好与不好关系着半辈的幸福，她也没法袖手旁观了。当初尚柔的婚事就是她过问得太少，由得她母亲主，才得这般田地，前车之鉴就在前，底的孩们，无论如何都得亲自把关。

家中女眷们都已经预备妥当，纷纷到了前院，太夫人一个个望过来，张家的女孩们在姑娘堆里算得上挑的，再加上一个绵绵，真如六朵儿一样。

太夫人心满意，吩咐孙女们：“到了那里谨言慎行，不要过于张扬，但也不必压抑心。先去结一些闺阁朋友，朋友多了路好走，将来各有机缘，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得上这份人脉。至于一旁观察你们的那些夫人们，若是有来搭讪的，浅浅应上几句就好，姑娘自矜自重最要，倘或有要谈的话，人家自然来寻辈们，用不着你们应付。”

大家都应了声是，其实女孩们此行还是游玩为主，并没有谁完全只冲着脸给人相看去的。

太夫人见一应都齐全了，便吩咐大家登车。侧门小巷里停了四辆妆的香车，各房带着名的女孩乘坐，太夫人则领了肃柔和绵绵同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