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发生了太多的事，以至于耿芝后来每每回忆起来的时候都要失神好久。

等到许多年后的后来，唐娉婷都会觉得，那一刻的耿芝简直机智到了极。

然而以上假设都没发生。姚婉兮当真就被耿芝唬住了，立在门也不得退也退不得，冷声问：

都是姚婉兮造孽太多，自己心虚得很。

“妙火莲华，雷神召来，以我血骨，请不动明王降琉璃光——”

“昆仑朱雀，你的先辈们的脸简直就要被你们两个只会逃跑的废丢尽了！”

然而就是这么声势浩大的一次丹自爆，这么骇人的威力，都只能堪堪破开姚婉兮的禁制，将于风暴中心却分毫没有被伤到的耿芝和唐娉婷卷了去，不偏不倚地落在了禁制之外，唐娉婷一张千里遁地符拍去的时候，隐约听得姚婉兮声冷笑：

“姚婉兮，你既然这么有把握，那不妨猜猜……”

耿芝觉得自己的脑在这一刻有不太够用。一系列的想法在她脑中走灯一样飞速掠过又一个个被快速否决，在外人看来只过了一瞬，然而对她来说，这么一个回答所用的需要思考的时间，比一个世纪都要。在姚婉兮澎湃的妖力压迫，她简直要想不起来自己姓甚名甚，更别提继续说些别的什么来糊这人了。

修行千年的大妖自爆丹的时候，那必是要天生异象、地动山摇都是往轻里说的。然而她们之前从未遇到过这伤人一千自损八百的行径，敖因是死在耿芝剑的，通天灵犀是禁制被破，一瞬间被空了所有生命力而死的，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是耿芝和唐娉婷第一次接真正意义上的大妖自爆丹。

当时仅仅达到了筑基期的耿芝本来也应该完全不会的，最多施展来也就有个架而已，然而她就敢这么坐在地上，把名为傲慢的东西展现了个十成十，对着姚婉兮笑盈盈问，你猜啊，你猜我学会命女了没有？

烈到了不祥地步的红光冲天而起，风里都隐隐带了血腥味，大地在悲鸣在震颤，本来晴朗的天空在这一瞬间沉得要滴墨来，狂风席卷，风中的粉尘和落叶不停往人脸上拍打，刮条条细小的血痕。

“你至今都不敢正面抗衡的姽婳剑法第七式命女，我到底学会了没有？”

要是姚婉兮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再少那么一，要是耿芝当时那伪装来的轻狂和自矜有那么一的心虚，她们便会都葬南归这个无名的小客栈里——不，照姚婉兮那么恶劣的格，八成会大张旗鼓地把她们在这里厚葬，然后将这客栈夷为平地再建个碑，上书朱雀白虎埋骨的吧？

这句话真真诛心得很，生生将耿芝的脚步阻了一

☆、第41章 破阵十七

然而就在她们两相对峙，谁都不愿意先打破这个让人尴尬的僵局的时候，之前一直在耿芝怀里闭着睛的九尾狐，突然毫无预兆地睁开了。

语气几乎是能称得上轻松和愉快了：

“那只狐狸跟你说了什么，小朱雀？”

姽婳剑法越往后，其对施展者的要求也就越，就连当时的唐娉婷都不敢说自己能在通天灵犀传承完毕后就学会灵犀通，更何况第七式命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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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良心，九尾狐还什么都没来得及跟耿芝说，刚把一整式完整的剑法耿芝脑里就悄无声息地去阎王爷那里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