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娉婷跟在耿芝后迈门槛的时候才反应过来：“等？不是该我带着你去断尘缘吗？你自己知去哪里吗？”

“那好。”耿芝微微了：“我若去南归，便帮您留意这些。”

“肯定都是要再去南归走一遭的。”耿芝算了算日程，：“毕竟诺不轻许，言必行，人不负我，我不负人。”

她们没有御剑——因为耿芝每次一站在唐娉婷的那些破烂飞剑上面就有，唐娉婷笑着说那是因为你以后有更好的飞剑要用，它正在吃我的废铜烂铁的醋呢——两人便携手并肩，言笑晏晏，在绯的晚霞与袅袅的炊烟映衬多了些鲜活的人气儿，一步步地慢慢朝着远方行去了。

“你不想笑，就不要笑了。刚刚外面那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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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叨着看人一定要看清，女儿一定要好生将养着，千万不能为一蝇小利就被骗走，说着那么多那么多掏心窝的话，却不知不觉中成为了大家的笑柄了：

“燕娘啊，今天听戏不听戏？有个戏班要去前面拜码啦！”

“——要养！”

此时

窗外寒雨潇潇，冷风飒飒，厚重的乌云翻涌着沉沉的墨，雨噼里啪啦砸在纸窗上，颇有动中生静的意味。在这天气里一人独室，唯有孤灯相伴，总会让人有天地之大，独余一人的错觉。

“燕娘啊，你家女儿养的怎么样了？”

唐娉婷也不回地了里间，刚想挂起笑对着耿芝说什么呢，突然就被耿芝抓住了手：

“娉婷，我们走吧。”

“不听不听，唱戏的肯定都不是什么好人！”

一只纤细而洁白的手拾起了银剪，懒散地剪了烛，跃动的烛光将她的影映在了纸窗上，依稀见得是个云鬓耸的女，腰纤细，姿窈窕，光是这么个影就能让人心神澎湃起来。

“仙！”老妪跌跌撞撞扑门，抓住唐娉婷衣角，声嘶力竭地哭求：

耿芝定了定神，：“不必了，我们快些走的好——”

唐娉婷意识地看了耿芝，打算让耿芝决定，耿芝想了想，问：“敢问令媛闺名是……？”

唐娉婷这满清气的手指一之，将老妪脑中萦绕了不知多少年的迷雾一瞬间拨开，她的神慢慢由浑浊变得清明了，就好像大梦初醒般跌坐在地，发了一声窒息一样的哭音。

耿芝：“还能有哪里？我只能回一趟梨香橼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仙，求您帮帮忙，发发善心，把我女儿的骨灰从南归带回来好不好？南归那么，多瘴气，又又冷……我家姑娘九泉之都睡得不安生啊！”

窗，一灯如豆。

说完，她便撑起，慢条斯理了床，一扯平衣服上的褶，用糙的木梳沾着清把发抿好，才从容地转过来，对唐娉婷轻笑：

唐娉婷怔了怔，决定还是不要把这些烦心事告诉耿芝的好，免得她更虚，便轻描淡写打算一笔带过：“没什么，都是小事。阿芝你觉得好了吗，要不要我带你去客栈投宿？”

“燕明月，明月！”

唐娉婷自是答应得快万分：“阿芝往哪里去，我就往哪里去，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找那个燕明月呢？”

☆、第25章 破阵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