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上沈之已经在陆京原先的座位安家，课本都在桌肚里收整好，正听夏芝里给他絮絮介绍各科老师以及同学名字。

温双沐觉得自己现在状况也差不太多，甚至她比人小朋友更斤斤计较一些。

温双沐完单, 靠在吧台上百无聊赖地用彩纸折起千纸鹤, 听耳边咖啡机运作的嗡嗡声响。

倒没想到他会打破常规，辟个第7排来。

她好像也没能成功打他们的那个圈。

只是不知她到底有没有在人那儿排上号就是了。

来到最后排，温双沐乍一没太分清自己座位是哪个。

温双沐了声“谢”，将千纸鹤最后一步好，把翅膀往两边拉了拉，立到吧台上，这才拿过咖啡往外走。

还觉有尴尬和丢脸。

还有各式各样的杂志文摘、漫画、名著，涉猎之广泛，班上独陆京一人。

温双沐着拿铁往三楼走，跑结束，各楼层人来人往，十分闹。

温双沐想着正常应该上去搭两句话，但寻思还不准她为刚刚单方面破碎的友谊多矫几分钟吗，于是又理直气壮地直接了教室。

突然就想起了之前课间季佳绘跟她闲聊说起的话。

其实班里加上沈之后42个人，照座位7x6的方位，每排6人正好，原先教室空缺的那桌是第二排的第六桌，也不怪她想当然觉得陆京和沈之对调，就是要搬去那个单独空着的座位。

林森正把陆京和王承硕在走廊上，跟他们打听转学生的事。

温双沐叹了气，失落归失落，但又能自我消化和排解。

温双沐颔首装酷，假装平静地继续着咖啡，踱回座位。

笔帽，嘟囔句“好冷”，双手往袋一揣, 跟大家扔句“我去买杯咖啡”, 便了教室。

温双沐心想她刚就不该质疑自己的人格魅力，在陆京那儿，也就王承硕可能比她胜上一筹，排不上第一，第二顺位估计还是有的。

季佳绘说羡慕她能和陆京、王承硕一个圈, 她说即便学委和历史课代表那些跟陆京、王承硕一个中学来的, 平日里也很难跟人搭上话。

理她坐的最后一桌，可据桌面上放置的东西，倒数第二张才是她课桌。

温双沐就站在教室后方的空地上，咬着咖啡，细细打量她座位后凭空多的那排。

吧台响起叫号的声音，全店就温双沐一个顾客，咖啡师直接帮忙把咖啡端到她手边。

就，她拿他当朋友，他却可能只是把她当班上普通同学。

想到温秉一幼儿园有次家开放日，她代替爹妈过去，当时问温秉一跟哪个小朋友关系最好，温秉一报了小晟和小澄的名字，也怪温双沐那时候说话没个遮拦，顺多问了句“如果只能挑一个呢”，最后温秉一报的小晟，以至于小澄中午吃饭的时候在那儿偷偷抹泪，因为他一直觉得自己才是温秉一最铁的哥们儿。

从桌面到上屉，再到屉——

人嘛，总归是贪心的，没朋友的时候想着有朋友，有朋友了又想当对方的第一好，不愿意当第二好。

虚脑地会整。

陆京的杯，陆京的笔袋，以及她送陆京的基础提练习册。

她刚刚那么笃定自若地对乌小漆说她和陆京同桌习惯了，没必要换，可对方没那样想。

温双沐之前跟两人相得洽，听后其实并没有太大觉，但刚才陆京轻轻巧巧答应换座位时，她突然就明白了一当时季佳绘想要描述的那距离。

教学楼一楼后园的咖啡吧, 跑时间, 店里一个学生没有, 空气里弥漫着各式烘焙糕以及咖啡豆的郁醇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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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帽儿被人捡回来了，完好地扣在黑笔上方，搭在课本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