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帐外的议论声由疑惑转变为了毫不掩饰的厌恶，平常拥护玉絮君的将士们好像都被了哑，任是如何如何，都一言不发。

“那就让甘棠副将领兵，玉絮君守城。”

又是一片哗然。离白一只手还拉着甘棠，忽然声：“我知你们在想什么，玉絮君不是那样的人，她当年女扮男装营，只是为了替我报仇。”

又是各抒己见，僵持不。

“甘棠怎么了？”寄雪问。

这一句没有别人听见，辞却瞬间觉寄雪什么都知了，背上浮起一层冷汗。

寄雪二话不说推开乌泱泱的士兵们就闯了谢筇将军所在的营帐里。辞跟在她后，她个不，挤去时只看见寄雪跪坐在地板上，谢筇将军躺在床上，还未醒来。

“玉絮君是女？怎么可能？”

“阿九乖，不要生事，等我回来。”

翌日朝初升，众将士聚齐在营帐，正商量该如何置寄雪的事，忽然听到一声通报，鬼族再次兵，已经攻到了渝州城。渝州城与荆州城并不遥远，众人一又了。

他声音大，没像辞那般顾忌，一时营帐里外都听见了。这可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将士们顿时议论纷纷。副将是个直，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一时也有些无地自容。

“不如就让玉絮君来迎战吧？有玉絮君和甘棠副将在，我们还怕他几个鬼族不成？”

“不行！玉絮君是女，女统领三军，像什么话？”

“你这么信得过玉絮君，但守城之事岂能儿戏？”

要不是寄雪疾手快拉住了辞，辞袖里的朱颜刀就已经鞘直指那人咽了。寄雪瞪着她，低声说：

“那好。”寄雪说，“我现在承认，我是女。”

“难怪她从来不和我们一起沐浴，原来是害怕暴份。”

“我不走。”三个字掷地有声，辞叹息：“决定的事，谁劝都没有用。”

“女参什么军？不如趁早回家嫁人吧！”

倒是另一个副将冷嗤一声，说：“女儿就是女儿，这时候只会添。”

场，就看见一群士兵乌泱泱地围在营帐前边，甘棠神萎靡，一手撑着墙，离白站在他侧，什么也没说。

“你要听实话吗？”寄雪站起来，抖了抖那白衣上的灰尘，走营帐。

那语气温柔极了。辞不禁想要轻轻一勾角，可是碍着当的状况，只能作罢。

将士们忽然沉默了。少时，几个士兵了声：

“九幽骑的刀便是用来滥杀无辜的，嗯？”

“那天在战场上，鬼族的刺刀就要刺中我的心脉，是玉絮君救了我，我才活了来。”

“女扮男装军营毕竟违反了规矩，不如先关押起来，让吾同副将们商议一番，到时再行置。”不知谁了一句，本来被离白说动的将士们都以赞同的目光向那人看去。只见那人束着的冠发，鬓角微霜，不是别人，正是知州玉勍大人。

“在战场上，她战无不胜；在军营里，她御有方。她把你们的命看得比她自己的还重。你们谁敢说，能比她得更好？”辞继续说。

“玉絮君，你真的是女？”终于，一个士兵开问。他是一直跟在玉絮君后面上战场的，无论发生什么他都选择相信玉絮君。

“当然。”士兵定。

“有一次急行军，带的和粮不够了，玉絮君拿自己的给了我们，后来我们才知，她因此一路都没有吃东西。”

她还顾忌着营帐外面一群人不知寄雪女扮男装的事，声音没有太大，只有营帐几个人听见。

辞听到这些话，又暗暗握了朱颜刀柄。她已经顾不上什么份被识破，只想要替她的讨一个公。寄雪却反手握住了她的手，安抚地在她手背上拍了一。

“阿九，你劝劝她，她非要待在这里，说是将军一醒她就走。”旁边的副将说。

寄雪最终被收了清秋剑，关押在了一间图穷四的小屋里。小屋只有矮矮的一扇窗，一张堪比行军床的卧榻。她就大大方方躺在榻上，眯上了睛。

辞听着他们的对话，忽而冷笑了一声。她往前一步，声量说：“女怎么了？谢筇将军危难的时候，是她带着一队兵潜敌营，救将军；签订和约的时候，是她随同谢筇将军一同前往，换来了九州的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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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甘棠，是……”离白凑近寄雪耳边，确认甘棠听不见声音，才：“将军他今早突发旧疾，医官在里面待到现在，将军也没有醒来的征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