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雪没有理会她的自言自语。前世她毫无印象，她不可能违心地说什么她还记得之类的鬼话。不论前世她是什么样的人，那都已经不重要了。该还的债该赎的罪，那只是前世的那个人的，不是她的。

……

九重天，九霄云。

“玉簟谢天帝恩惠。”玉簟退了大殿，她的手心已经被汗浸了，可她知，如果不以这方式，寄雪在人间会一直孤立无援。

“陛可知，风神此行，遇上了何人？”玉簟并未示弱，只是问。

“呵。区区一个辞，就让神惧怕了么？”天帝不屑一顾。

“一次见面时，如果你认识了真正的我，我就回答你。”

“不，神，你不能去。”天帝恢复了冷静，“让甘棠去吧。他会保护好风神的。”

“天帝是觉得，风神是如今辞唯一可以念旧的人，希望通过她来维系三界太平，是吗？”玉簟以质问的吻说。

向陆府上简单说明况，寄雪算是了差，他们也该打回修远门了。

“神仙，你知的，那些都不是真正的我。为什么一定要说来呢？我觉得一直当个白痴很好呢。”阿九说。

唯一幸运的是，阿九买走了其他的“醉”，为他们省去了不少麻烦。现在事已经明了，“醉”是凶手的标记，凶手会挑选上残留“醉”气息的人手，接过“醉”的人会无意识服从。

“神仙，这一世，你好像变聪明了呢。”阿九继续说。

白的影在台上穿梭不止，手中剑飞速闪动，骤如闪电。一招一式，皆有其意。

“放肆！本座考虑什么，难还要向神汇报清楚吗？”天帝震怒，因为隐忍了很久，这一次他显得格外愤怒。

“寄雪，哦不，也许我该叫你‘神仙’。神仙真是料事如神。说说吧，神仙是怎么猜到的。”阿九仍是那副惊不变的样。

临安城了今年冬日的第一场雪。

“阿九，这些事和你没有关系的，对吧？”沉默良久，忽然，寄雪几乎是矫地从中挤那一句话。她不敢想象判断错误的后果，所以只能尽力说服自己，让自己相信这个与自己一般大的少女，相信她心中尚有一丝善良。

忽然，豆大的雨珠打在寄雪肩，她的动作微微停顿。一只手拉过她的胳膊，拽着她一路小跑，来到了阁楼避雨。

阁楼外阑风伏雨，风落英，留一地浅红。雨声正沸，不远，几个师弟师妹在雨中奔跑着，寻找着避雨的场所。

洁白的雪，纷纷扬扬，如飞絮，如灵，落在临安城的每一个角落。

“天帝息怒。为解决此事，玉簟愿自请凡，保护风神安危。”玉簟说。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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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没有言语，似是在思考着什么。

城郊的尸被取了元气，相貌惨烈。寄雪不负众望，昨日在城郊一山抓获了凶手，救了几位失踪的小。那几位家人正是因为怕被说闲话，没有报案。

⑴自司迁《史记·魏公列传》

，雨骤。

最后，阿九只是抛一句话，离开了客栈。

“这是你的第三个份，不过大概也是假的吧。小镇少女，富商之女，黑衣人。该分不清的人是我吧，余小。”寄雪脸上没有任何表，没有那被欺骗的愤怒，这通常让人到不寒而栗。可是阿九不这么认为，她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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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雪了上的裘大衣，了车，向陆府走去。迟暮和念归跟在她后。

“师，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迟暮“听不懂”三个字还未说，念归瞪了他一，拉着他去了别。

寄雪并没有迟暮和念归那样兴采烈的绪。她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半个月之前阿九离开时说的话。

“玉簟，你这是什么。”天帝坐在王座上，居临地俯视着地上跪着的少女。那少女不是别人，正是神玉簟。

它会先化，还是会先落，将你砸个破血。

寄雪回到修远门已经有不少时日了。她重复着每日三一线的生活：弟宿舍，堂，功成台。功成台是弟习剑的地方，寄雪每日都会去练习。

第5章 玉絮君

几日前，几位小的尸在城郊被发现。寄雪果断采取措施，向临安府说明况，将购买过“醉”的人们暂时控制起来。

“风神现在只是凡人，难天帝觉得，和辞比起来，她更有胜算？”玉簟步步。她抬起，悍然对上天帝冰冷的双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