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西京, 去调查李若秋的过去, 是泠琅在痛快发后产生的念。计划还远远未成型, 但江琮已料到她会有这决定，他看上去一也不意外。

在想秋天过尽后的一些事。

泠琅的确舍不得，但她要什么事，跟从来跟舍不舍得没半关系，所以她没什么工夫营造惜别之态。

向来坦诚的人，语焉不详地说了这样的话，简直就像是在示弱。

她去见了秦浮山，就在西市地的兵械库，她曾经连忘返的黄金窟。

最后，她贴着他脖颈，说：“不是兰蝎膏。”

青年声音低沉，半靠在榻上，墨发散在枕间，香气温而，还未重归冷冽。

“那便早些回来。”

秦浮山负着手，就站在陈列毒药暗的柜架前，听到她走近，也没回。

疑问的语气陡然生颤意。

泠琅趴在枕边，把玩着他一缕发梢：“我只觉得，这样去我都快要舍不得了。”

么，她说：“好啊。”

后半句话用气声，吐息洒落在肤上，她双臂缠上对方肩，索取了一个漫而温柔的吻。

“再这样，就不舍得放你走了。”他哑着声音威胁。

这句威胁没有半用，听起来倒像是求饶，泠琅被吻得很，她带着笑意说：“原本便很舍得吗——”

最后，江琮问：“夫人觉得呢？”

“为了这个，也会尽量早些的。”

向一个擅故玄虚的人故玄虚，好便是他能轻易听懂。

听懂话中的不甘，她不那么痛快地承认她也非常需要他，不然那些泪得不到，她也无法那么快从短暂崩溃中脱离，重新回正到该有的方向。

江琮低声笑，他衣领被得有些散。

“不是因为兰蝎膏。”

帐帘低垂，满地凌，房很安静，更没有旁人，但他们始终用只能彼此听到的语声对话，悄然而轻柔。

泠琅知这些，所以本没想过其他, 她当时的惊讶, 只源于他回应得太过轻巧自然了。

问题容已经无关要，对方不说话，却依然在尽力回答她的问题。

他们知彼此，就像池知风一般自然。

“如此。”

即使已经亲密到这样的地步，也乐此不疲地玩着暧昧把戏。

“夫人不妨说得明白？”

江琮也轻轻地笑起来，心知肚明的话到即止, 他无需费力描绘自己有多不舍，就像她不必功夫为自己的离开盘算措辞。

这示弱对他而言，和纵也没什么区别。

江琮叹息着，埋首在少女颈间呼。

“等我回来，倒要好好看看。”她眯着笑。

二殿野心日益彰显，需要人为她奔走；而江远波忽然自陈份，定然有所目的。山雨来, 江琮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离开京城,

那句“我不会和你一起”, 很明显，已经被他思索了很久。

她并不失望，反而受到无声的温和柔，不必多言，只要对视上那么一会儿时间，他们就知彼此都在想什么。

“你明明听懂了。”

“什么？”

涟漪静漾, 池畔红枫簌簌, 年轻的灵魂往往不会伤离别。

“我没有听懂。”

“不是因为什么药……只是因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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