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涌起，随着月升而涨落。

沙哑莫测的声调响起：“你来了。”

寂生将村中事简单概括了一遍。

只需要等。

“哦？你的意思是，从前故意让了我不少？”

对方沉默了许久，都没有再问话，这个过程里，只有窗外黄雀在鸣个不停。

寂生微微一僵，但很快回答：“还算平稳。”

“玄字二三的最近如何？”

“师父真的很想来找你，就算不说掉，也会同你过上两招，你好自为之。”

“距那时开始，已经有多久了？”

“……主上。”

寂生没有回，他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垂首：“计划仍在行，他们在鹰栖山并未得知线索，已于上月底山，去往杭州。”

就像现在，屋空无一人，只有灰尘在静静漂浮，他也没有丝毫疑惑，更不会转寻找。

气恼的骂声与低沉的轻笑，很久才在夜中彻底散尽。

“据你观察，同明净峰上那次相比如何？”

“嗯？我有这么说吗？”

她甜腻腻地勾上他脖颈，：“还行吧。”

终于，会主说：“她杀了多少人？”

“为何去杭州？”

“六十个左右，是村中所有成年男的数目。”

他绕过一倒塌的凉亭，推开某扇残破门。

意思，哪怕是这些无聊的废话，也一来一回的十分有意思。

“这八年，已经很足够了。”

“你应该知，世上多的是连八天都不能有的人。”

秋日已，风更凉更沉，大雁终日南徙，如今也几乎飞尽。

江琮抚了抚她的发，他声音带着餍足后的沙哑：“若真找上来，夫人希望我如何？”

没有等太久，只是几个呼的时间，他听到后传来步声。

“我需要你一件事，在那之前，先把抬起来。”

浪散去，泠琅靠在青年臂上，闭着说：“我不是在开玩笑……”

僧人站在荒芜的园景中，仰看着一行大雁于划过，它们双翅笔，弧线利，成群结队地消逝于碧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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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已。

“你得挨上打，但要适可而止，莫要太丢我的人。”

“已有八年，主上。”

寂生没有动。

寂生不知雁飞有何意义，在这个位置上呆了五年，他早已习惯遵从而不是思考。

“适可而止的挨打？这些天我已十分得心应手了，夫人放心。”

对方不为所动：“抬。”

今晨，他收到了来自上级的密信，要他来这荒园，等待三次雁过，便可推门而。

“……”

“十分相似。”

秋去来，人世间的岁月便是如此。

实际上，他的额已经沁汗珠，心几乎是以恐惧的频率在鼓动，他咬了牙关，只轻声重复：“求主上垂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