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在少女的手中陡然绽开，照亮了这人迹罕至的密林。

“好呀。”她滴滴地说。

连绵刀意中，那柄剑如同洪波中的石，破开每一淌而来的，锐利而沉默。

他竟然好似毫不设防地伸手指，缓缓往光刀背上去。

夜里的山风轻而缓，夜里的山林而静，他们在暗中相对而立，噙着笑意温柔对视，若忽略各自手中，好似一对相约夜奔的有人。

熟悉的简洁狠厉，挑或切，不留任何余地或退路，同前两次手一模一样，甚至更加果断无。

泠琅眨眨，顺从地递，刀面斜斜颤颤，映墙上人晦暗不明的眉。

青年没有躲避，那柄简洁净到极致的剑轻轻一格，剑尖挑破这片刀气，如挑落灯上星火。

树枝因为无法承受人的重量而摇晃，泠琅纵而上，短暂停留后又跃起。一刻，那枝条被生生切。

泠琅听到自己心的声音。

挥斩！

泠琅着气，她看见片刻前站立的地面上已经多了几印痕。

哗啦一阵响，叶片树枝着从空中坠落，隔着层层叶，泠琅跃在空中，看见地面上那饱杀意的神。

“是把好刀，”青年低声赞叹，“这滋味可叫我好受。”

毕竟已经有了经验，她摸清了他，他也早就知她的手段。

很有趣味，但这样的纠缠试探注定需要很久，她迫切想知厨的落，而不是在这里夜半切磋。

有无数个问题想问，但当任何一个都无暇，因为对方的剑尖终于指向她。

泠琅一动不动，她看着他苍□□致的指尖，它属于一个病人，一个经脉寸断、气血空乏、本该呆在榻上奄奄一息的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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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气息同样不平稳，耳边发丝被她削断了一截，此时垂落在眉边。他绷着，像一把渴血的弓。

它应该同药石汤剂相伴，而不是在这里，挑衅她的耐心。

让他成为你最值得纪念的败者。

就在指尖到刀面的一瞬，刀猛弹起来，几乎震痛了她的手腕。

他停来，在她三尺之外。

气波震动而开，绛裙摆于风中漫飞。

她看着他的手，而他却在看她双，在月与晦暗之间，仿佛锋前最后的对峙。

真不错，会装，你那破烂经脉到底怎么回事？

泠琅落回地面，她轻着气，目光牢牢锁定几步开外的对手。

血脉已经被烧灼得，她能受到每一次呼都在渴望，每一寸血的动都充斥着战意，它们在促与低语。

泠琅保持微笑凝望他，伸的手亦停留在空中，刀背一摇一晃，好像快要拿不住似的。

握着刀的手猛然一翻，锋锐划破最后一丝平静。铮然一声响，方才亲密相对的二人已经远远分开。

斩断他的手，让他提不动剑，让他跪在刀尖前说所有话。

江琮顿了顿，而后从围墙上了来。

刀与剑，彻底战在一起。

一步，两步，他背对着月慢慢走来，剑尖仍垂在右手，好像没有提动它的兴致。

越来越近。

云刀能被铸师念念不忘是有原因的，譬如此刻，刀影在翻涌，如云絮，如波。能够缠绕，亦能绞杀，它是慈悲丽的杀，被冠以过于禅意的名。

风和夜中，她的杀意在蠢动。

刀锋挥残影，致命的杀招藏匿在叶片后席卷而来，周围树影被翻卷着，沙沙作响。

金属的嗡鸣，此时胜过万千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