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咬牙确信，自己找不到他了。

她抬脚便跟上，有小童来问询，她摆了摆手，对方便识趣地退到一边。

这杀手归属的组织，也颇残忍了些。

停留思索了两息时间，泠琅十分脆利落地转离开，既然已经跟丢，她也不想再浪费时间。

他迈步，而泠琅在门外默数片刻，也悄然跟。

那一刀狠而，她绝不怀疑它破开血的力量，再怎么，也该休养个把月再来窜吧，怎的才十来天就迫不及待来上工。

真有意思，明明一直保持着距离，怎么忽然间就不见踪影。

这么短的时间，他怎么反应过来的？他真的、真的很聪明啊——

他在一扇雕木门前站定。

门的大堂灯火通明，赌博声，劝饮声不绝于耳，人人忙于乐，没有谁有兴趣转过来看这个一黑衣的不速之客。

泠琅却想到更残忍的手段，如果她再往那上面来一刀，他怕是无力再回去了……

行了几步，她却停了来。

她初到西京，上便带了块白鹭楼玉牌，凭借此在楼获得了一次机会。用王府偷来的紫玉壶，换来一个关于北坡密林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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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楼是包厢雅室，比起一二楼要安静幽太多，回廊曲折繁复，若是不熟悉此地的人，极易迷失在重重雕栏。

越熟悉？

人依旧静，风依旧凉，许是受到了她骤起的杀意，黑衣人忽地反手剑，往前一格。

四层的锦绣小楼，窗中透黄灯火，隐隐有弦乐唱传来，这座日夜不休的销金窟正在等待它的客人。

结果撞上那家伙，在围墙上打了一架不说，第二天还十分脆地死了。

或者说，夜行黑衣才是此最寻常的装扮，白鹭楼中人早已见怪不怪。

小童殷勤为她开门，她目不斜视，快步走沉沉夜中，冷风拂过覆着布巾的脸颊，也能到微微的凉。

泠琅几乎带着惊叹地想着，自己的确很久没碰上如此适手的对手了，这个认知她全的血瞬间沸腾起来。

直到泠琅第三次看见某盆晚香玉，叶片绿，开了五朵，其中一朵已半残。

她很想知，这个屡次狭路相逢的黑衣人，有没有什么新发现。

大的廊背后，绕一个人，黑衣覆面，形瘦，背后有把剑，还未鞘。

他没有说话，双也隐在兜帽之，但泠琅知他在看她。

泠琅抬，朝三楼一瞥，便看见一瘦轻的影消失在重重栏后。

只要你有足够的诚意，便能在此换一切想要的东西。

白鹭楼，表面上是一掷千两的销金窟，实际上是西京最大的暗中易场所，不站黑也不站白，自创建以来，就一直定位于中间地带。不听命朝廷，更不依附与青龙会。

楼的时候便不再那么谨慎，她快步穿梭在杯盏酒筹中，还顺便拿了几颗案上散落的。

他去哪儿了？

泠琅没有思考他如何发现的自己，她意识到了另一件事，他的刀伤竟已好了？

一侧是传隐隐喧闹的酒楼，另一侧是寂静冷的街，他们隔着夜对视，警觉而探究的视线落在对方上，谁也没开。

又绕过一充盈着暗香的门，门有隐约声燕语，她默然路过一又一转角，这里连廊中摆放的卉都几乎一模一样。

也知他在等她。

现在……虽然公主府那边已有转机，但她并不介意路能再多一条。

铮然一声响。

泠琅慢慢觉味来，这不是去白鹭楼的方向吗？

她如一尾在暗夜中伺机而动的游蛇，躯绷着，官在竭力搜寻周围线索，判断每一气息，分析每一痕迹。

顺着楼梯，泠琅贴着冰凉墙慢慢往上探寻，即使环境喧嚣，灯火摇曳，她也始终保持绝对的静默，连影都没几分。

泠琅后撤两步，虎被震得发麻，几乎让她握不住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