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也好，她自暴自弃地想，横竖北坡密林那线索十有八九也不到她了，用这个借，还能在府中多混些时日。

于是第二天面对榻上的江琮时，她已经足了准备。

帐外传来众人的称诺声，帐，泠琅双一翻，再次了。

如此，便在榻上灰心丧气了一整天，晚间时分，侯夫人又来看望她。

她见泠琅都快埋在被里了，终于打算放过：“不说这些了，好好歇息罢，这些事顺其自然，到渠成便好。”

帐外有隐隐的谈声，她费力去听，好像是绿袖在说话。

终于，江琮颤着手，抚上泠琅的发。

人见状早就全溜去了，屋一时只有榻上二人。

“小年轻，就是来得快啊，想当年我在军中……”

这病态嫣红在侯夫人中便成了羞涩，她了然微笑：“绿袖都同我说了，璋昨晚见你久久不归，特意去库房取了簪来候着你，你们在窗边叙了半夜的话，才会双双生病。”

想证明自己所言为真，她将脸埋在他前，还勉力蹭了蹭，受到了对方躯骤然僵了起来，还发了一声闷哼。

先是表示了关切，说大夫诊治过，此番风寒或与绪波动后受凉有关，叮嘱她好生歇息，珍重。

“您，您别告诉他……”

“夫君，我好担心你……”

小丫带着哭腔：“少夫人过去之前，还在关心世，哭着共度患难才是真夫妻，勉着要起来去见世……”

这句话险些让泠琅中正吞咽的茶来，她咳了半晌，脸上一片涨红，惊疑：“这，夫人，这从何说起？”

最后，侯夫人拉着泠琅的手，居然有几分犹豫踌躇。

需要一段时间调养……但她质向来好，或许过两天便能地走动，重新偷偷起夜也说不定……

他的声音也有些颤：“夫人，先起来罢，你压得我有些不过气。”

侯夫人又叹一气：“但如今她生病，你一个人毕竟忙不过来，今后晚照和晴空也在间伺候着。记住，日夜守，必不能有任何松懈，全力照顾少夫人痊愈。”

泠琅不不顾，胡言语：“我只盼着夫君能早日好转，你如今这般，我一个人康健又有什么趣味，夫妻本为一……”

绿袖搭搭：“婢明白，这是婢的福气。”

侯夫人的声音也响起，她似是叹了一气：“都是苦命孩，此番好好调养罢，你原本不适合呆在世夫人房中，是她喜你，我才准你跟着，这一你可明白？”

“你不来看我，是不是怕把病气传给我？我不怕的……”

接着又忿忿说了醉楼那事，那几个大汉竟是逃之夭夭，找了一天都没找到人影，但侯夫人要她放心，他们绝不了城，要讨回这个账只是时间问题。

她鼻撞到了他，有，有硌得慌，但他上的气味十分好闻，清幽淡雅，像极了沾了的晨草。

说罢，带着孙嬷嬷与红桃，施施然去了。

得不休养一段时日，那边或许会派其他人捷足先登，泠琅又是一阵闷气短。

侯夫人见她不吭声，更是兴致盎然：“你在病中也心心念念去看望他，他醒来也一直在过问于你，这不是投意合，又能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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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清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趋于暗淡了。

好一个顺其自然，到渠成，泠琅无言半晌，终又埋被褥中，逃避般地躲起来了。

侯夫人隐秘一笑：“竟是害羞了？好，不告诉便不告诉罢，可他对泠琅亦如此上心，这一层不是迟早要破的么？”

日夜守，不能松懈？

泠琅自然不能说自己的伤痛是打架所致，只有咬牙认这句“叙了半夜的话”。

泠琅更不能说自己昏了的那声“扶我起来”是因为寻仇，她嘴张了又张，最终憋一句。

对方仍是一如既往的俊，或许是这两天咯了不少血，他整个人更加苍白颓靡了一些，衬得眉心红痣鲜艳如残霞，宽袍大袖的形消瘦疏朗，真真像极了一只萧肃孤寒的病鹤。

“好孩，你同璋竟如此投意合，相见恨晚么？”

泠琅见到他的一刻，便飞扑了上去，在江琮错愕的神中，俯一扎他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