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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漂亮的鹞翻，腰舒展成不可思议的弧度，泠琅平地而起，往墙上借了力，转瞬之间便翻过墙，迅疾无声地落在墙后。

一个人，一个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的人，同她一样一黑衣，鼻用布巾遮住，上还了兜帽，让睛也藏在黑暗之中。

第12章 云刀

刀已悍然手。

线往前，影掠过草地，声响惊动卫士，待他们慌忙举起矛围拢察看，她已经在的另一边。

哪有什么难的，泠琅上了汗，颇有些扫兴地想，这里的卫士迟钝如呆瓜，还不上在侯府看厩的九夏。

脚步声渐起，听起来有些杂散漫，并不是严阵以待的样。没有甲胄隙之间的撞击声，那说明他们没有穿厚甲，虽然行动很快，但挨不得几刀。

等待换岗的那一刻到来。

那又会是谁？不会是那个神龙不见尾的对手吧，真是有够蠢的。她不屑地了嘴角，连这等笨兵都躲不过，还来密林作什么犯科。

传说中，这刀法是刀者年轻时在海边所创，他寻了个断崖，朝看云雾，晚观落霞，日夜与鸥鸟为伴。他面对海坐了两年，终于悟了这四十九式刀法。

她看着他，并且毫不怀疑，他也在注视着她。

连稍大的息都不曾有，病中的李泠琅，还是相当完的嘛！

可惜今晚，这把绝世名刀无法绽放它独特的、青幽的光彩。

可惜双方没有，只有沉默的步声来来去去，不然她还能趁机——

纷人声往远去了，泠琅放松来，原来被发现的不是她。

一边思索着同毫无关联的事，一边藏匿于守望台之屏气凝神，泠琅甚至能听见守卫在自己跺脚取的声音，他本不知隔着两层木板的咫尺之，有个不速之客在悄然等待。

但刀者之所以成为刀者，并不止是因为他的刀有多快，相反，四十九式海刀缥缈温吞，毫无寻常刀法的狠绝凌厉、大开大合可言。

覆着面的女利落转，随即像看到什么不得了的事一般，顿在了当场。

足尖一，躬一跃，又是十尺开外，风声与火光都在远去，她中只有那漆黑的墙，只要越过它，便是倒数第二关卡所在——

对峙不过一瞬，这等时刻的相逢向来不需要太多寒暄。

它像极了大海，无穷虚无，包容一切。更像极了刀者本人，温和从容，悲悯广博。没有人见过刀者动怒，他就算在对待十恶不赦的亡命之徒时，仍旧是微笑和蔼的。

“往那去了，快跟上！”

刀者也是这般，因为他很会用刀，所以全天都知他的独创四十九式海刀法有多么妙绝。他那把云刀在斩对手颅之时，又是如何涌动着淡青的光。

那把云刀，现在虽早已失传不知所终，但人们仍旧在怀念它和它的主人。

一个人若是在某方面名堂，甚至借此有了名声，那有关他的一切，都会被谈论。

嗯，听说他被江琮扣了月钱，得找机会补贴一些，反正她也没——

刀者所没有的凛冽杀气，此刻全充盈在她中。

人们说他一生从未错杀一条命，所以他是真正的侠客，是唯一的刀者，而别人只被称为用刀的。

刀！

但温和之也能杀人，刀法不快，刀者用它杀人时却很快。他救助过无数陷绝望之人，抹杀过无数罪恶滔天的灵魂，他的名声同其他怀绝技之人比起来，可以说是好得不能再好。

“是谁在那里！”

但刀者拥有的茧，她一分不差。刀者所会的刀法，她也烂熟于心。

若他很会作诗，那人们会知他作诗之前都喝什么酒；若他在战场上很会杀敌，那他□□骏的品名号也会为众人所津津乐。

趁着余波未平，她攀附上瞭望塔大的木，隐蔽着形快速，落地轻巧得没有一丝声音。

它的柄，被一只手握着，这只手比刀者的手要小上一圈，肤也白了些，骨节纤细，似乎并没有挥砍的能力。

“快追！甲六五分队，集合！”

一声利喝陡然响起，泠琅浑一震，脊背瞬间弓起，右手往肩上一摸，已经到冰凉熟悉的柄。

他站在墙的影中，形大瘦削，像个沉默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