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咳一声：“……这个赠与你。”

光。

接着他看到……她脸红了，光线太暗，他希望自己没有看错。

于是便作别，对方始终都迷瞪瞪的，称谢的话了又，到最后他都忍不住笑了。

一个时辰后，她又醒了。

他发现，她右上有颗小痣，即使在如此夜中，也有鲜焕明艳的红，和他眉心那颗如一辙。

“这不算什么，何必如此，”他温声说，“若是夫人喜，以后还会有许多。”

泠琅已经无力再反驳这个满脑奇思妙想的女孩，她懒懒地想，这话倒是说对了一半。

江琮顿了顿，他才意识到，他们隔得真的有近了，虽然中间还有一扇窗，但他已经能闻到夜风中来自女孩的发香。

只有像如今这般淡垂着，二人又隔得如此近，才会忽然惊觉，原来她上还藏了个这么可的小玩意。

今夜，泠琅在自我唾弃之中睡着了。

这倒有些特别，许是她那颗痣平时藏在褶皱中，或笑或哭都不会显现，所以他才没发觉。

真是个贵公，她翻了，忿忿地想，这只手能沏茶写字，怕是连块砖都搬不动。

绿袖仍沉浸在自己思绪中：“您好比那上天地的女侠，途径此，撩拨了一个养在院的贵公……”

直到回了屋，上灯，绿袖沉默隐忍了一夜，终于得以发一声低呼。

小丫胡言语：“就刚才，我连大气都不敢，你们站在窗边上，好像那偷会的山伯英台，梦梅丽娘……”

不仅红，还有些，心也得快，她转走回去，受到窗边人落在自己背影上的视线，于是步也了起来。

对方似乎很意外，没有第一时间接过来，而是呆呆地说：“真好看……可是为什么突然送我这个？”

一刻，绿袖却惊呼：“少夫人！你的脸好红。”

闭上，前就是那只手，手指修，细白，骨节致得像是雕刻而成。其实她没怎么看那支漂亮发簪，而是在看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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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么呢，这才是见面的第二天！

这话说来才发现过分轻佻暧昧了些，但既已说了，他也不能改。

一定是仇富，而不是对“为何府中藏着一看就是年轻女式样的簪”如鲠在。

于是又是一番折腾，直到躺在被褥之中的时候，泠琅的心绪还糟糟的。

她这才伸手，小心翼翼地接住。

泠琅确实是脸红了。

她垂着，细细端详这支好的发簪，像在端详一支真正属于天的杏。

嗯？她怎么有心虚。

他耐心解释：“本该当见面礼，我醒来时吩咐人去找，他们笨手笨脚没有寻到，才耽搁到现在。”

“少夫人！您同世，真是相！”

他着尾，她握着，二人的指尖隔了冰凉致的一截簪，谁也没碰到谁。

明明人家为了防止伤着她，还自己握簪尾，把簪留给她。对方关怀细致到了这一步，她也不晓得这莫名的忿忿从何而来。

而他也在端详她。

这不对劲，她锐地察觉，但到底是什么原因，她又说不上来。

太晚了，他想，该睡了。

泠琅将手放在额上，疲惫：“我们是夫妻，何来偷会？难夜黑风就一定是偷会。”

绿袖接来的话却让她松了气：“莫不是了太久夜风，凉着了吧！”

泠琅警觉地捂住自己双颊：“真的吗？我没什么觉。”

“可能是吧，”泠琅敷衍，“既然如此，更要早些歇息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