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回事。”老师说，“前一阵城里的禁派闹得很凶，他们一开始甚至要求直接取消掉狂盛宴呢。后来考虑到除去纵派，木齿的其他民众也会不兴，这才肯退上一步，最后只改了名字。”

“听上去好像也没什么实际改变。不过，只叫‘盛宴’的话……好像这整个活动变成了什么节之类的东西。”

太糟糕了。艾列戈想着大家举酒杯大喊着“盛宴万岁”的场景。噫。他登时一阵恶寒，对自己的想象嫌弃不已。

狂盛宴这个名字本来就够普通的，用来形容游行活动更是莫名其妙。在此基础上再去掉前面那个修饰，剩的这个词语更是空泛得让人提不起兴趣。盛宴当前，却不能狂，这是谁想来的残酷刑罚？

他想起他的舍友曾经说过：

“禁派的主张和禁派本一样，都有着能把各各样的好事变得无聊乏味的本领。”

说这话的时候舍友正在桌前大吞着艾列戈带给他的烤卷饼。黑胡椒酱粘到舍友的上，又被舍友以相当快的速度掉。他的姿态相当不讲究，与他姑且算是文雅俊秀的外貌形成了烈的反差。因此艾列戈对他那时说的话印象刻，也对他吃饭的模样印象刻。

“不过学生们还是和以前一样积极。”老师说，“冒着考试不及格的风险也要跑去准备工作，真是想一一的年轻人。可能对于老师来说，抛开学业去搞课外活动是一不务正业的行为……但那份也让人不得不敬佩。可是你呢，艾列戈？”

老师的声音很平稳。试卷纸筒在桌面上轻轻叩着，一一和老师的疑问一起传到艾列戈的耳畔。

“为什么你连不务正业的都没有了？”

老师的睛是湖蓝。艾列戈想起来同为人类的舍友也是蓝睛。至于是不是和老师一样的湖蓝嘛……他没有观察到那么仔细的地步。艾列戈现在反倒抬起专注地盯着老师的睛瞧了，她的睛成了湖蓝的盾牌，把问句引发的愧疚焦虑不安一个个都抵挡在艾列戈的思绪之外。

“说实话，我觉得专业课并不是大学生活的全。可是这也不代表着虚度光是好的选择。艾列戈，你有一直想的喜的事吗？”

在吃到烤卷饼的前三分钟，舍友差没力气从床上爬起来。艾列戈抓着他的一只胳膊把他扶到桌前，才发现他还抓着一叠手稿。舍友说：“谢了。我刚赶完稿——”他从咙里挤一声怪异的，是空了好几天的胃袋在拧着发委屈的抗议。舍友将手稿拍到桌角，艾列戈看见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字迹有凌有潦草，不是很漂亮，但莫名有力量。他转看着几乎是跌在椅上伸手去拿的舍友。舍友的睛蓝得发亮。说实话那时候艾列戈忽然生了错觉。他好像听见谁在说：

“有就去吧。艾列戈，去张罗事。”